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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人變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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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人變鬼

【我看不懂】

望着家中濃煙滾滾的場景,一堆玩家呆若木雞:【我看不懂一切】

事情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因為議員要摧毀弗蘭州。結果呢?現在弗蘭州什麽狀态,玩家不知道,但出生地被轟炸的慘狀,玩家可是親眼看見了。

無論玩家有沒有因為換皮而搬家,都很難忘記出生點的模樣。該戶的裝修充斥着刻板的中國風元素,大老遠就能辨別出來,窗戶上還貼着年年有魚的花窗呢。

文件說得很清楚,核彈轟炸的地方是弗蘭——那你拿炸彈爆破我(前)家乾什麽?繼上次要炸魚人島,結果炸了兩次追殺島嶼事件後,策劃這次換了個玩法,選擇聲東擊西嗎?

【但是房間裏有什麽值得爆破的?】因為沒有蒙受損失,大多玩家第一瞬間并不氣憤,他們只覺得莫名其妙:【殺雞儆猴?也沒有什麽可殺——不好!】

不好,大不好!話說到一半,該玩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盲區。房子裏有人啊!倘若有玩家真沒殺任何NPC,也就不會搬離原址。要是炸彈爆炸時,他們恰巧待在房間內,死的不就是他們嗎!

【靠北!良民被策劃擡走了!】玩家們大驚失色。不是吧,雖然他們混邪,但在現實世界中,大家還是懂什麽叫作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把弗蘭州弄得亂糟糟的是我們,NPC要索就索我們的命,索良民的命做什麽?

雖然良民關愛NPC,和他們确實不是一路人,但良民也不至于反過來被NPC弄死了吧?這麽黑色的幽默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此時,有玩家比對一下文件和現實,産生了聯想:【我們的出生點就是弗蘭?所以核彈,額,所以炸彈炸那兒?】

大家投去失望的目光:【為了得到一個串聯所有線索的解釋,你已經顧頭不顧腚了】

已知弗蘭是個确切的地點,飛機八小時到達,居民多産雙胞胎乃至多胞胎,人口密度極大,是萬萬不可能跟咱們貼着錦鯉花窗的小房間有聯系的。命令你重想!

【有沒有可能弗蘭是個暗號,指桑罵槐的那種?】玩家又提出猜想:【因為要解決死人變多的事,肯定要解決我們嗎(笑)打擊玩家出生地沒什麽問題,就是不知道議員消息從哪裏來的,而且落後了不少,導致最後乾掉的全是良民】

第二次提起良民,大家終于記得關心另一撥玩家:【良民現在什麽情況?】

得到探子的回複:【叫策劃去死,也叫我們去死】

【節哀順變】混邪玩家們表示遺憾,臨了,又補了一句:【但主要矛盾肯定是策劃,我們不要被敵人分化了!】

發現議員這招雷聲大雨點小,玩家們松了一口氣,但不多,大家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策劃。不過除此之外,他們很好奇經此一事,游戲會有什麽改變:【所以八小時飛機路程的弗蘭州還在嗎?玩家還能換皮嗎?】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鑼打鼓地公布了好消息:【哦耶,還能換皮!】

當然能,轟炸的是弗蘭州,關我域外邪神什麽事,顯然此招對罪魁禍首毫無傷害。所以議員一通操作,最後什麽都沒實現?好抽象的情節,策劃在寫這部分內容時邏輯狀态還好嗎?

老實說,混邪玩家并非殺人魔。除了想測試弗蘭州極限的數據戰士外,大部分人換皮,和抹茶是同一個理由,因為他們需要換。除此之外,大家不會随意浪費“皮套”,防止用的時候找不到。

但是策劃先行冒犯他們,後續又無法拿出強硬的手段,來為這些數字“讨個公道”,行為模式和游戲裏議員一樣貧弱。顯然,她也只能施加道義上的譴責,殺人還只殺良民,攻擊力約等于零。

不過她不動手,玩家們可要動手了。

于是乎,混邪玩家中的智者提出了綱領性的質疑:【如果弗蘭州被炸了,接下來産生的死人被放在哪】

是啊是啊,弗蘭州都沒了,屍體該不會随便放吧?到頭來,核彈只起到一個清理屍體的作用?嘶,那最終結果算是達成了“删除弗蘭”的目标,起碼不再惡心玩家,策劃還是讓步了呀!

當然了,也可能策劃會解除該地區的封鎖,讓屍體污染整個玩家社區,從而使社區對他們進行譴責,那這招就更好笑了。先不說從頭到尾都是對方在自導自演,罪名沒那麽好甩,就說她弄這麽膈應玩家的設定,還奢求後者被她綁架?

大家只能想到對方陷入了路徑依賴,拿捏衆人一次,就想再拿捏第二次;覺得社區好用,就永遠從社區入手。可順風局和逆風局是不一樣的,榮譽局和羞辱局也各不相同。沒有家國情懷、中國人必須拿第一做籌碼,誰管你呀?!

所以——【let’s給策劃看個驚喜!】

玩家們此刻對于策劃的惡意可謂滿溢。不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惡意報惡意,在他們視角中是順理成章的事。于是在大衆讨論這波劇情到底在做什麽的時候,一部分玩家已經乘勝追擊,大開殺戒了。最初,第一個呆滞的NPC出現在街道上,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怎麽還來?】正常玩家大破防:【策劃你有病嗎?】

顯然,他們将這一詭異情景聯想成了策劃的手段,并且往後者的背上狠狠扣了一口大鍋。雖然策劃毫不無辜,但是有些敏銳的玩家表示我們先緩一會,策劃時常發神經,但不會毫無邏輯地發啊。

前者困惑臉:【因為糞坑被炸了所以蟑螂流落外界……對不起我話糙了一點,但策劃放NPC,不是出于這個思路嗎?】

這話也太糙了,但被對方帶入情境,後來者只能沿着這條路徑解釋:【就算是糞坑,在核彈面前也無能為力吧?】

此人繼續解釋道:【議員的做法銷毀了迄今為止所有的屍體,但是沒有銷毀災難的源頭——我是說我們。所以這些NPC大概還是後續再生産的受害者,顯然有玩家還在殺NPC,甚至是獵殺。】

到了這一地步,普通玩家已經心如死灰地認領邪神身份了。行吧行吧,邪神就邪神吧,唯一的好處是,自從認清自己身份後,玩家終于不再內耗了,看NPC也很難感到羞愧了(畢竟良民基本死絕,正在絕贊自閉中,活下來的人最低都是游戲立場靈活的玩家)。他們心裏更多想的是,沒辦法啊,誰叫我們是邪神,這個游戲就叫《邪神緣何降臨》,是個慘劇呀。

至于之前死的人——實在不行我重開一局吧,我重開,你們就回來了。

可重開後,單局內NPC能刷新,而積累的死亡數卻不會回退。體現在游戲裏就是,詭異的NPC常常會刷新在各個地點,冷不丁就和人相遇,極大地破壞玩家的體驗感。顯然,deo快被一些災難源給徹底污染了。

受不了的人要叫了:【這些人不是出現在弗蘭州嗎?為什麽在這裏】

此時,一個觀點再次被提出:【因為我們原來的家就是弗蘭州】

這次的聽衆稍微有了耐心:【何解?】

【其實很好理解吧,不然為什麽所有的建築千奇百怪,畫風永遠不統一?如果你把整個地圖理解為微縮的大陸,一切就解釋得通了,每棟房子代表一個區域,甚至國家。當一個人想要用小地圖囊括宇宙時,她只能對元素進行堆疊,沒有給過渡區域留位置,最終就造成了如此奇怪的景象】

所以世界就是這條街,這條街就是世界。一旦接受這套理論,許多不合理的設定就能解釋得通了。為什麽一個小小的街政府廳的議員(游戲裏真的是這個名號),竟然能掌管一個州的政策,甚至能決定是否動用核彈。感情人家根本不是芝麻大小的小官,而是人類領袖,世界總統啊!

咦,那這樣類比推之,皮套為議員的玩家不也當上總統了嗎?

【我是總統?】玩家一愣:【但我毫無實感啊】

天,大家還以為這條街平平無奇,遠離世界紛争,沒想到這就是世界中心,策劃的巧思暗戳戳用在這?!

【所以毀滅我們就是毀滅弗蘭州】

其他人繼續發散思緒:【那轟炸我家就沒問題了。而玩家拜訪鄰居,對應過來就是出州?出國?總之散是滿天星了。議員或許能通過死人事件增多,從而判斷邪神的落點,但她晚了一二三四五六步,最終達成了只殺良民的效果】

嗚,大家再次為良民默哀。這死法,未免也太憋屈了!

不過這樣一來,前後劇情都是自洽的,議員只是倒黴了一點(或者說動手太晚了),但亡我玩家之心不死,做法也沒有大錯。原本大家以為45蹦跶過久,行事太跳脫,即将晚節不保。現在複盤起來,似乎故事還在穩步向前推進,事件仍然有極大的發展空間。

上述發現讓空閑玩家頓時興奮了起來。到如今這一步,策劃的立場(或者說劇情的立場)已經表達得很清楚,就是NPC想盡手段反擊邪神。然而在第一次交鋒時,敵方就把邪神中的善意者全部清退場,哪怕這些玩家後續再回來,也很難維持原先的态度。

可以說,這種操作簡直是屎中之屎,讓人完全無法理解。但正因為如此,大家對于後續的劇情轉而充滿了期待。這樣形容吧——大戰之前敵人突然來一段變身,固然莫名其妙,但就是讓人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于是被硬控原地等待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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