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含投雷加更)(2/2)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心裏翻江倒海。
這說明什麽?
說明降谷零要麽真的确定了是我要麽是已經習慣了要麽是兩者都有。
他适應了。
這對我的任務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如果他習慣了,不再因為這些事而産生情緒波動,那我還怎麽賺陰暗值?怎麽活下去?
不行。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咬着枕頭角,抱着他前天穿的領口都有點磨損的淺藍色襯衫,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我想起他那句話。
“所有的主動權,不是一直都在oo你這裏嗎?”
既然主動權在我手裏,那就……
得讓他知道,我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抓住的,更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确認”的。
就算他猜到了,也要讓他永遠不确定。
只要我還沒親口承認,他就永遠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只要還有一絲不确定性,我就還有退路。
這才是真正的主動權。
才是真正的——
屬于我的游戲。
164.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很平靜。
至少表面上很平靜。
每天早上繼續跟蹤他晨跑,有時候回家睡覺,有時候繼續跟着他,陪他去波洛咖啡廳上班,或者看他去公安那邊工作,又或者看他去黑衣組織的任務,然後雷打不動地晚上發郵件說晚安。
看似一切如常。
但有不一樣的。
比如說,我沒有用陰暗值繼續兌換生命時長。
165.
我開車跟着降谷零一起去了東京灣。
東京峰會将于下周在東京灣這裏的綜合型療養勝地海洋邊緣的國際會議場中舉辦。為了保障安全,今天日本公安專門出動來視察安保情況。
降谷零自然也在內。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打着領帶,非常正式的樣子,正在和幾個穿着同樣深色西裝的男人交談。
距離太遠,不會唇語,不知道在說什麽,但估計就是在讨論東京峰會的事情。
——沒穿我買給他的衣服啊。
——是因為這套衣服算得上是他的制服嗎?
我放下望遠鏡,靠在駕駛座上,望着降谷零所在的方向發呆。
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縫裏鑽進來,帶着鹹腥的味道,吹得我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遠處有貨輪的汽笛聲傳來,低沉悠長。
我想起來了,海洋邊緣,是《零的執行人》的劇情。
前幾天發生的波洛咖啡廳蛋糕融化事件就是對這次劇場版的預熱。
是不是就是今天來着?
有人操縱了物聯網設備,在海洋邊緣的設施裏安放了炸.彈,炸死了好多公安警察,降谷零還因為爆.炸受了傷,是比和赤井秀一打架還要嚴重的戰損零零。
為了找到真正的兇手,降谷零還策劃讓毛利小五郎成了嫌疑人,借助江戶川柯南的力量成功破案。
劇場版的邏輯什麽的就不提了,降谷零的做法在很多人看來無法理解也就不提了,飙車戲雖不科學但柯學而且我們零零是真的帥就夠了!像我這種究極花癡女,在乎的真的不多。
至于那句經典的“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這種會讓我聽起來心梗的話……嗯,進行到這裏的時候我就不要繼續竊聽了,我怕我真的做出點什麽來。
比如毀了他的國家讓他必須換一個戀人什麽的。
诶,不會有人問我為什麽要竊聽以及怎麽竊聽吧?風見裕也都在降谷零授意下對江戶川柯南的手機做手腳,讓降谷零能實時掌握江戶川柯南那邊的情況了,那我為什麽不能借此機會竊聽江戶川柯南呢?
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是好人,竊聽的事我乾得也不少,而且就算我不竊聽,我也知道江戶川柯南那邊發生什麽,電影裏都演過嘛。
我竊聽……主要是……為了……能和降谷零聽到同樣的聲音,還能借此調戲一下我老公,各種都爽了,何樂而不為?
就只是……降谷零在爆.炸中是真的受傷了,除了開頭出現之外,之後臉上都是帶傷狀态。
我猛地坐直身體,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
不行,我得馬上通知降谷零,不行,不行,不行!
上次在東都水族館的摩天輪崩塌時候降谷零臉上挂彩都讓我心疼得不得了了,這次絕對不可以。
說句難聽的但實話,我不在乎那些人會不會死,我這麽着急,只是擔心降谷零和原劇情一樣被爆.炸波及罷了。
更別提這場爆.炸因為涉及到東京峰會影響很大,出事的錄像還上了新聞報道。
我可是清楚地記得,新聞報道裏有duang大一個降谷零。看電視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說真的,很荒謬,非常荒謬。
降谷零作為一個在黑衣組織卧底的日本公安王牌,經常參與日本公安的對外活動也就算了,連電視臺要報道的素材,他們日本公安都不審核一下嗎?就随便發?生怕黑衣組織看不到降谷零以日本公安的身份出現呗?
……當然,黑衣組織全員還真是眼睛瞎了是一方面。
也絲毫不影響這個機構從頭到尾從上到下的豬隊友。
啧,說真的,我是可不敢賭這次黑衣組織的人還都能全部眼瞎。
于是,我思考了一下,還是咬着牙用陰暗值跟系統兌換了無傷狀态——愛你老己麽麽噠,下了車。
海風一下子灌過來,吹得我頭發亂飛,衣服獵獵作響。我壓低帽子,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手忙腳亂地抵抗着有些癫狂的海風,我一邊給降谷零瘋狂發郵件,一邊沖去降谷零所在的位置架設的攝像頭附近。
【老公!!!】
手指在屏幕上發抖,好幾次按錯了鍵。
【快跑!!!】
删掉,重打,這個指向性不夠。
【有炸.彈!!!】
糟糕,還沒打完就發出去了。
【快跑!!!】
發完郵件之後我就把手機收了起來,轉而邊跑邊舉起望遠鏡,鏡頭裏,降谷零的腳步在門檻前停住了。
他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見他的肩膀突然繃緊了。
整個人像被定格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深灰色的西裝被海風吹得貼緊身體,勾勒出緊繃的線條。
然後,不到一秒鐘,他猛地擡起頭,紫灰色的眼眸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朝着四周掃視。
同時,他對着對講耳機急切地說着什麽,應該是在通知其他人趕緊撤退。
他對我的情報……
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就通知下去了嗎?
是因為炸.彈确實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想,還是因為——
降谷零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好像是在找什麽。他低咒了一聲,對着手機不知道操作了什麽,然後飛快朝安全的方向撤退。
我收回視線,繼續往另一個方向跑。
攝像頭,應該在這裏。
如果爆.炸發生,錄像會被調取,降谷零的臉會被看到,會被拍下來,會被傳播出去。
必須毀掉。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建築那邊傳來,震得地面都在發抖,耳膜嗡嗡作響。沖擊波像一堵無形的牆,從身後推過來,差點把我掀翻在地。
我踉跄了一下,穩住身形,繼續往前跑。
終于跑到攝像頭附近,我用撬棍弄毀了攝像頭後,連忙捂着腦袋也飛快逃走。
等跑回車旁邊,回頭一看,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已經塌了一半。
鋼筋混凝土的廢墟像被巨人踩碎了一樣,亂七八糟地堆在那裏。滾滾黑煙從廢墟裏湧出來,夾雜着橙紅色的火光,直沖雲霄,把天空染得一片灰暗。火焰在廢墟裏燃燒,發出噼啪的響聲,還有什麽東西在火裏炸裂的聲音。
還有死裏逃生的人們的呼喊聲。
我手忙腳亂地再次舉起望遠鏡。
降谷零呢?
他跑出來了嗎?
我剛才看到他往那邊跑——
望遠鏡裏,那片灰蒙蒙的煙塵中,一個身影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是降谷零。
深灰色的西裝上沾滿了灰色的灰塵,領導亂糟糟的,金色的頭發也蒙了一層灰,有半邊臉都是灰,但——
他站着。
他在動。
他活着。
臉上是灰,沒有傷。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後背濕透了,汗把衛衣都浸濕了。
手機一直在震。
我連忙打開手機,才看到新郵件一封接一封地跳出來。最早的一封出現時我應該在忙着找攝像頭,沒有感應到提示音。
【你呢?】
【你也快走!】
我手指都激動得抖了起來,激動的眼睛卻在看到下一封郵件的時候黯了下去。
【好多公安受傷了。】
他這話,是……
是不是在怪我。
他下一句是不是懷疑我早就知道今天會有爆.炸,是不是問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這樣,他的同事們就不會出事了?
這、這很正常,對吧?
因為我确實早就知道了,我也确實……不在乎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他要是這麽想,沒準還是好事,讓他知道我真的是一個陰暗的變态,這樣,我的陰暗值就能漲起來了吧?
我定了定神,才咬着下唇,逼自己繼續看下去。
【你沒事吧?】
我呆住,手指不受控制地繼續往下翻,果然看到了他的質問。
他說——
【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下次嗎?這麽危險的事你知道了為什麽還要跑過來?你沒受傷吧?嚴不嚴重?】
【你現在在哪裏?】
【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