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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含5k評論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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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含5k評論加更)

183.

我愣住了。

嘴裏的橘子瓣都忘了嚼,就那麽含在嘴裏,甜絲絲的汁水慢慢滲出來,混着一點點酸,刺激得舌尖微微發麻。

他、他說什麽?

本來就應該照顧我?

這、這是在暗示我,還是在明示我什麽?

我的CPU又開始超負荷運轉。

降谷零看着我呆愣愣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又剝了一瓣橘子,手指捏着那瓣金黃的果肉,慢條斯理地送到我嘴邊。看到我沒有下意識張嘴,也沒說什麽,只是收回橘瓣,轉而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我眼睜睜看着他慢慢咀嚼,看着他咽下去的時候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他點評道:“很甜。”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還一直落在我臉上。

估計是在尋找共同語言或者等我感謝他吧,只可惜,我只能感覺自己的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熱度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開始發燙。

我發現我真的抵不過火力全開的降谷零,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現在這個狀态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火力全開。

好可怕啊真的好可怕,原來我對horap一無所知嗎?

“原本想給你買桃子,但是其實按照日本習俗會盡量避免送病人桃子,而且我看醫院門口水果店裏的桃子都不夠好,還好橘子味道不錯。”他一邊說着一邊又開始征詢我的意見,“不然明天給你帶桃子?還是oo不想吃桃子?明天想吃什麽水果?或者我現在去遠一點的店裏看看。”

“你、你……”我好不容易把橘子咽下去,舌頭打結,“安室先生你怎麽能說這種話!”

“哪種話?”他歪了歪頭,金色的發絲随着動作輕輕晃動,幾縷垂在額前,配着那副無辜的表情,像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壞事的大型犬,“水果有什麽不好嗎?補充維生素對身體恢複有幫助,醫生應該也建議多吃水果吧。”

“不是,我說的是,就是、就是……”我嘴巴張了張,努力組織語言,好不容易才醞釀出完整的話,“什麽叫‘本來就應該照顧我’?我們什麽關系啊你就本來就應該照顧我?這邏輯不對吧?”

“鄰居關系?”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修長的手指抵着下巴,做出思考狀,“常客和服務生的關系?毛利老師徒弟和毛利老師朋友的關系?”

他說一個,我點一下頭,點完之後才反應過來——

我點什麽頭啊我!這不就是被他帶着走了嗎?

“這麽多關系加起來,”他攤開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照顧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我:“……”

好像……有點道理?

不對不對不對!

哪裏有道理了啊!

“哦,對,最重要的是,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他彎着眼睛看我,說話間不經意動了動自己受傷的手臂,那動作很輕,卻讓我一眼就看到了,“好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

“可是你受傷了!”我順着他的動作就指着他那條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手臂,“你自己都受傷了,怎麽照顧別人?你才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人吧?”

降谷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然後他擡起頭,看着我。

那目光沉沉的,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oo是在擔心我的傷?”他問。

“當然啊!”我脫口而出,完全沒過腦子,“你的傷簡直看着就疼,那麽厚的繃帶,肯定傷得不輕,你還到處跑,不好好休息——”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

我怎麽感覺我又被他繞進去了?

我明明原本是想說這些關系也不至于麻煩他這麽照顧我,怎麽看着他身上的繃帶,又被轉移注意力了?怎麽就開始關心他的傷了?

果然,他笑了。

笑容很淺,卻寫着明晃晃的“得逞了”的意味,完全沒有隐藏的意思。眼角的弧度彎起來,卧蠶浮出好看的弧度,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柔和起來,這下不像大型犬了,反而像一只慵懶餍足的大貓。

“既然oo這麽擔心我,”他說,慢悠悠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那我就更不能讓你擔心了。”

他頓了頓,向前微微傾身,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麽小秘密一樣。

“所以,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我人傻了啊。

“可是,你不讓我擔心你的傷,你還讓我答應你照顧我,這不合邏輯吧?”我強裝鎮定地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卻發現在他面前根本做不到。

“因為啊,昨天不是說好的嗎?oo有需要時候請讓我可以幫你,現在oo住院,需要人照顧,我想要幫oo。”降谷零很認真地說,“如果不能幫到oo,我會很自責,那就沒辦法好好養傷,這樣oo是不是會更擔心我?”

我張了張嘴。

……你別說,好像還真的有點道理。

雖然也不知道有什麽道理,可是降谷零說話的語氣和語速就是會讓人覺得他說的總有道理啊喂!這個人說話自帶說服力buff嗎?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試圖用過載的CPU分析一下這複雜的邏輯關系。

降谷零卻已經站直了身體,他垂眸看着我努力試圖思考的樣子,那雙紫灰色的眼眸裏漾開柔軟的笑意。然後他忽然開口,語氣裏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試探:“oo是擔心你的男朋友會吃醋嗎?”

我一怔。

他目光平靜,語氣也很平淡:“可是oo的男朋友也沒有關心oo,也不可能過來照顧oo,他還忍心讓oo一個人住院,一個人自己照顧自己嗎?”

我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讓我來照顧oo吧,大家都很擔心oo,而我剛好比較适合。”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我已經請好假了,而且我應該會比醫院的護士更了解oo吧?”

“再說了。”他頓了頓,輕笑着說,語氣裏充滿了誘哄的意味,“如果oo的男朋友知道有一個男人在照顧着oo,如果他很愛oo,一定會很有危機感吧?”

“很多時候,危機感能夠增進感情哦。”

我忽然福至心靈,一下子就清醒了,一下子就什麽都懂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

我知道了!

一定是降谷零他還是懷疑我,哪怕我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可是他還是懷疑我,所以他想趁着我住院觀察我,抓到我的把柄,證明我就是那個stk!

而且,他肯定也是真的依舊懷疑我那個所謂的男朋友的存在,想要試探我,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麽一個男朋友。

原來如此……

既然這樣……

既然是他主動送上門的,都不用我操心住院期間該怎麽跟蹤他,該怎麽制造不在場證明,該怎麽解釋為什麽我住院期間幽靈也失蹤了——

他自己送上門來,我只需要好好“享受”他的照顧,順便在他眼皮子底下演好“淺倉桃”這個人設就可以了。

我擡起頭,迎上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燦爛一笑:“那就拜托安室先生啦!”

果不其然,目标暫時達成的降谷零滿意地笑了:“晚餐想吃什麽?”

184.

降谷零說到做到,真的買回了我點的晚餐,陪我一起吃了之後,又在病房裏陪我陪到了護士趕人才離開。

然後第二天,他帶了全套的早餐準時在查房的時候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我也是這才知道,其實昨天早上就應該有人查房,只是被降谷零攔住了,他說了我的情況,又說等我醒後要去做體檢,才讓我無打擾地睡到了快中午。

“這些都是安室先生做的?”第一次看到這麽豐盛的早餐時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日式煎蛋卷得整整齊齊,烤魚散發着誘人的焦香,味噌湯冒着熱氣,還有一小碟腌菜和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嗯,反正也要給自己做早餐,順便多做一點而已。”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雲淡風輕,好像從他繁忙的日程表中抽出時間,頂着負傷的身體做精致的早餐是件再輕而易舉不過的事情一樣。

順便一提的是,降谷零似乎真的停下了他繁忙的日程表,好像推下一切只為了能好好照顧我一樣,要不是真的知道他別有目的也是為了工作,我都要懷疑他真的工作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似的。

吃過午飯,單人病房裏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器輕微的滴滴聲和翻動書頁的細微聲響。

翻動書頁的是降谷零哈,他坐在我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看的是福爾摩斯。他看書的時候很專注,睫毛微微垂着,側臉看上去就很歲月靜好。

美好得讓我假裝給異地戀男友發郵件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偷看幾眼。

要不是距離太近了,可真想偷拍上那麽五六七八九十張洗出來貼牆上啊。

而我則靠在床頭給我的那位“異地戀男朋友”發郵件。

做戲要做全,既然降谷零想要看我是不是真的有個異地戀男朋友,那在和他分手之前,我自然要在降谷零面前裝得像個樣子。

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表現得跟第一次在工藤新一和毛利蘭面前演戲一樣,會拍下每一餐飯的照片。

并且在降谷零問我生病住院也要測評美食的時候搖頭表示是要發給我男朋友的。

我嘴角噙着笑意在郵件裏說些有的沒的,擡起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降谷零,他還在看書看起來毫無反應,我又低下頭……切換到另一個郵箱,也就是那個給降谷零發郵件的郵箱。

沒錯,追求的就是這麽一個刺激,當着降谷零的面給他發騷擾郵件。

作為一個專業stk,就算住院也不能阻擋我跟蹤和“表達愛意”的腳步哦。更何況他還就在我面前,根本不用我思考該怎麽才能混出醫院找到他。

再說了,明擺着他這是在試探我,要是他在場的時候我就不敢發郵件了,那豈不是做實我的身份了?

我可不傻。

所以我昨天就沒少給他發郵件哦。

郵件裏的stk昨天就已經從關心老公怎麽又去醫院了是換藥還是傷口痛了演變成老公怎麽給別的女人買橘子和買晚餐還陪她那麽久了,更別提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當面搞騷擾太刺激,昨天到手的陰暗值都比日常打卡多了一倍,賺翻了真的。

噼裏啪啦打完一大串,我深吸一口氣點擊發送,然後我偷偷擡起眼看向還在看書的降谷零。

他放下書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那一瞬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應該是在看郵件內容,然後他擡起頭。

我連忙移開視線切回正常郵箱繼續給異地戀男友發郵件,臉上還帶着甜蜜的笑意。

應該不會暴露吧?

我确實現在也在打字,但是,我可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啊!就算降谷零又偷偷查我手機我也沒在慌的,發送時間沒有任何問題——按照正常人的打字速度來說。

我又不是正常人,我打字賊快,盲打一流,早就練出來啦,無論是我的手速還是我的輸入法!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能暴露的地方吧?

郵件發了,語氣也沒問題,只除了……

按照一個陰濕病嬌stk的人設,我應該是讨厭降谷零身邊的一切人,尤其是那個人還被降谷零很關心的情況下,那種讨厭應該都要變成敵意,有明晃晃攻擊性的那種敵意。

所以,我應該在郵件裏瘋狂威脅。

倒也不是威脅降谷零,而是警告着那個聽不到的“淺倉桃”,離我老公遠點,不然小心我讓你付出代價之類的。

按理說,我應該這麽說,但是,我沒說。

一方面嘛,原因很簡單,就是我肯定不可能離降谷零遠一點的,那我還要被激怒,然後自己傷害我自己嗎?我又不傻!用生命時長少于7天的病弱buff就已經是我造假的極限了,真的要讓我傷害我自己?系統逼我,我都不會做的。沒看就算是沖出去救人,我也要兌換無傷嗎?我超愛我自己的!所以,盡管這點可能會是失誤,我也做不到。畢竟真說出口了,是傷害還是不傷害都是問題——哦,我肯定不傷害,那在降谷零眼裏也未免太紙老虎了吧?我才不會讓降谷零覺得我是個說大話的家夥呢!

另一方面嘛,則是因為……

我擔心我說出口之後,降谷零的回答。

他要是不阻止我,依然不回複我,那我淺倉桃在他心裏又算是什麽?就算他可能懷疑我就是淺倉桃,我也無法接受降谷零可能放縱任何人傷害我這件事。更別提,按照降谷零的性格,他會放縱無辜的人受傷害嗎?……那豈不是證明他心裏我并不無辜。

……他讨厭我。

我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要是阻止我,我想我會更難過。

這說明,他真的認為我是一個危險人物。

或許也說明,他很在意淺倉桃。

那如果他在意淺倉桃,我又算是什麽?

我垂下眼簾,臉上的笑也逐漸變僵,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深小麥色的大手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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