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含7k評論加更)(2/2)
他什麽時候能記住自己是人不是鐵人啊!!!
我們兩個争論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不知何處傳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脅田兼則最先察覺:“剛剛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毛利小五郎擰着眉:“感覺像是玻璃碎掉的聲音。”
川崎陽介若有所思地看向某個方向:“是剛才我們去過的隔壁那棟樓傳來的。”
原本因為我們過來而臉色有所緩和的古浦郁繪又害怕起來,聲音顫抖地說:“難,難道真的有人潛伏在這裏面嗎?”
西野澄也也凝着臉:“誰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不然這可沒辦法睡覺了。”
真的很難理解,在教堂裏多了我們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兇手居然還想要繼續犯罪嗎?
藤出賴人搖頭,從動作到語氣都滿是抗拒:“不是說不要擅自行動嗎?”
西野澄也則提議:“不如,我們派兩個人過去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麽樣?如果真有什麽事的話,至少有一個人可以照應啊。”
脅田兼則冷笑一聲,陰沉地說:“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亂走動為好。”
“是啊。”毛利小五郎也不想再有什麽變動,“我估計就是風雪刮到了什麽東西,剛好撞到了教堂的玻璃窗上。”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悶響。
藤出賴人瑟瑟發抖,聲音也更加顫抖:“我覺得,我們還是去看一下比較好。”
川崎陽介語露糾結:“但是,我們到底派哪一組去好呢?”
“也不用維持之前的分組吧?”江戶川柯南天真地插入對話,他眨巴着眼睛,指着劇組的人說,“不是還有新的同伴進來嗎?我們現在有更多的人了啊。”
“我們也參與進來分組嗎?”導演一愣,看向毛利小五郎,“說起來,之前是怎麽決定分組的啊?”
“是把一張紙分成九份,放在紙巾盒裏,抽簽……”江戶川柯南熱心說着,但說着但說着,忽然一愣。
原本在給我暖手的安室透動作也是一停。
他們對視了一眼。
243.
案子就此告破了。
兇手就是一開始主導分組的西野澄也。
安室透的聲音在安靜得只有燃燒聲的教堂中響起:“在一開始沒有剪刀的情況下,把一張紙撕成九等份。在九份中,只有最中間的那份才會四條邊都是粗糙的毛邊。”
江戶川柯南接話,稚嫩的童音裏此刻只有屬于偵探的銳利和果斷:“衛生間的弩箭是設計好身高的,你一早就安排了第一個死者會是和田先生。”
毛利小五郎緊跟着總結:“你故意把那張紙給了和田先生。所以,你才會最後安排去調查衛生間的人選,因為你要去摸四周的毛邊。”
西野澄也還在試圖辯解:“這樣就能斷定我是兇手嗎?我有什麽理由去殺和田?”
“你故意安排九個人過來教堂,是因為可以把紙巾九等分來完成你的第一個殺人計劃,也因為九就是解開暗號的關鍵吧?”安室透沉聲道,“是棒球吧?”
“你們高中都曾經是棒球隊的成員,對吧?高中棒球是根據防守位置來确定球員的球衣號碼。所以,暗號紙上中間用粗線框起來的正方形代表內場,之後根據球衣號碼把九個假名連起來讀就知道意思了。”
江戶川柯南已經拿出了暗號紙,指着上面的字說:“所以,我們一開始收到的暗號的含義就是,‘好了,比賽現在開始’。”
毛利小五郎也跟着說:“貼在禮拜堂門上的暗號含義是‘在廁所一人出局’。”
脅田兼則露出的一只眼睛中閃着渾濁的光:“還有其他的暗號吧?你刻意設計暗號,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玻璃碎裂的聲音也是你的有意設計,你想要殺死其他人,還是想要自殺來嫁禍別人?”
川崎陽介還試圖為朋友解釋:“不、不可能的吧?他……”
西野澄也卻苦笑一聲,直接承認了:“沒錯,是我。”
他的同伴們大驚:“什麽?!”
“抱歉,我原本下一個目标是你。”西野澄也只有短暫的抱歉,緊接着又陷入了濃濃的恨意之中,語氣裏都淬着毒,“但是我沒做錯,你們都應該下去給他賠罪!”
“你在說什麽啊?”古浦郁繪難以置信地看着完全變了個樣子的友人。
“你們都應該聽說過那場比賽吧?一方連續9次食物,另一方5局完勝提前結束比賽。”
沉默許久的男演員磕磕巴巴地開口:“是長野川中學園對陣信濃大學附屬高中的那場棒球賽嗎?當時我在現場……”
“我們就是當時輸掉比賽的長野川中學園棒球隊的成員。我因為在上一場比賽中受了重傷,沒能參加地區預選賽的四分之一決賽。但是我在醫院看比賽轉播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了。”西野澄也恨恨地說,“他們幾個,故意輸掉了比賽。”
毛利小五郎也變了臉色:“打、打假球?”
“那個時候頻頻失誤的和田、川崎還有藤出,他們三個都進了信濃大學,所以他們肯定暗中做了什麽交易!當時信濃大學附屬高中雖然在決賽中輸了,但因為那場跟我們的比賽而名聲大噪。”
“那個時候,我們隊的王牌投手就是日原泰生。他從小投球的速度就非常快,大家都看好他,以為他會進職業棒球隊。可那場比賽卻讓他的風評一落千丈。雖然他後來加入過成人隊和獨立聯盟,但都沒有出成績,只能簽自由合同。”
“他最後想不開才會來這個,從小練球的教堂,選擇自殺。”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打了那場假球!也怪我當時沒能及時阻止你們!”
西野澄也大喊着。
“我、我們的确是故意輸掉了比賽。”沒想到自己和死亡擦肩而過的川崎陽介攥緊了拳頭,“但我們不是為了考大學,而是為了阿日!”
“哈?你在胡說什麽?”
藤出賴人沉着臉解釋着。實際上,他們是為了肩膀已經超負荷的日原泰生,才會故意輸掉比賽。
他們想贏,但是更不想葬送友人的身體和之後的職業生涯。
然而,日原泰生還是因為肩膀受到重創和遭人非議,無法再度追逐夢想。
比賽結束後,三個人一起去給日原泰生道歉,只是當時的西野澄也還在住院,全然不知。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親手殺死了無辜朋友的西野澄也跪在地上,崩潰地嚎哭着。
哭聲在教堂中回蕩,比外面嚎叫的風雪聲還要凄厲。
“又是這種情況。”我用着只有我和安室透能聽到的音量說,“明明好好溝通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一定要鬧到這種程度。”
安室透沒有說話,他只是又碰了碰我的手,似乎是安撫,但是察覺到我的手又冰涼起來了之後,他的手完全覆上來,把我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裏,繼續暖着。
“是啊。”他低聲說,“所以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瞞着,對不對?”
是因為我在心虛嗎?
……總覺得他在影射我是怎麽回事?
我別扭地咳嗽了一聲,想要扯回自己的手,沒能成功。
這麽強制的嗎?
“警察估計還要幾小時才能到,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
“不要。”一眼就看出來他什麽意思,“你肯定趁我睡着了偷偷脫衣服給我蓋,我才不要。”
“啊呀,居然被看破了。”
“我已經非常了解你了哦!”
244.
西野澄也放棄了一切抵抗,被雪停後第一時間趕到的長野縣的警察押上了車。
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跟毛利小五郎敘舊的時候,諸伏高明走下車:“我們又見面了。”
他只是掃了一眼安室透,像尋常地打量陌生人一樣,然後握上了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
“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他們一起走。”我婉拒了劇組同行的邀請,跟大家道別之後,踩着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了安室透身邊。
雪被踩得嘎吱嘎吱響,留下兩串歪歪扭扭的腳印,通向金發男人的身邊。
我跑過去的時候,諸伏高明恰好也剛從安室透身邊經過,向教堂走去。
“一刻千金,一寸光陰一寸金,時間就是金錢……”
曾經在諸伏景光身邊見過降谷零,也猜到了歸還弟弟手機的人就是他的諸伏高明念着詞句,沒有和安室透有任何交流,頭也不回地離開,像只是學識淵博的他突發感慨一樣。
諸伏高明,諸伏景光……
在朗姆面前,頂着安室透馬甲的他,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扯了扯安室透的衣服下擺。
安室透收回瞥向諸伏高明背影的目光,垂眸看向我,紫灰色的眼眸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動。
“我和你們一起回去?”我揚起唇角,笑容比雪後的陽光還要燦爛。
“走吧。”他輕輕笑了一下,兩只手都從衣服口袋中掏出,向下握住了我拉着他衣角的手。
他頓了頓,握緊了我的手,才輕聲開口:“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