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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唐辛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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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的東西基本上都沒有本地的,上面不是印着上海,就是印着別的大地方的名字。

唐辛辛不怎麽懂茶葉,但林娟拿過來的茶一聞就香,絕對是好茶。

馬芊芊拿過來的紅糖也都是那種一層一層的起沙的紅糖,這種紅糖在供銷社裏面是不好買的,得專門跑到鄉下和人去收去換。

唐辛辛把東西都收了起來,就拿了兩塊上海水果硬糖在嘴裏邊含着。

這個時候的水果糖真是貨真價實——便宜的不算,便宜的裏邊和現代差不多,也都是些香精香料。

接下來就是忙碌的上班時間了。

三天沒上班,唐辛辛都快忘記上班的步驟了,第一個來拿藥的人,她差點就忘了讓人家來登記名字和職位了。

然後中途還有劉麗之前訂的一批藥被送過來了,唐辛辛也要負責清點入庫。

中途核對庫存的時候,她還發現本來寫的單子和庫存裏面的數對不上,讓唐辛辛吓了一大跳,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翻了半天發現是劉麗記錯了,她把另外一種藥在單子上給開成少的這種藥了,唐辛辛又趕緊給改了回來。

唐辛辛本來今天還想去食堂體驗一下食堂午飯的,結果就因為中午人家來送藥,她都沒來得及,最後還是在醫務室裏面默默的啃了一個她自己包的醬肉包。

幸好還有一杯好喝的冰豆漿來搭配,要不然唐辛辛真是覺得有點乾巴了。

她這個人的思想比較傳統,也比較守舊,她覺得包子這種東西就是早上吃的東西,因完全不夠資格成為一頓正餐。

......還是在空間裏多存一點食物吧。

但唐辛辛總覺得自己如果一次做很多的話,就有點像預制菜了,雖然說空間的東西不會壞,但吃起來總是覺得沒有新鮮做出來的好吃。

應該是心理問題。

忙碌了一整天,等到臨下班前,唐辛辛才輕松起來。

今天可真是讓她累着了,唐辛辛決定回去練一會瑜伽,疏松疏松筋骨。

上輩子猝死,這輩子她可早就下定決心要好好養生的。

要不然再練練太極,也不知道這會太極有沒有和中醫一起被打進四舊裏面......實在不行就練練廣播體操吧,這會廣播體操應該還沒出來。

看看空間裏面有沒有廣播體操的片子,唐辛辛習慣跟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那個八拍來做。

唐辛辛一邊東想西想的,一邊拿起自己的包挎在肩上,把椅子推進桌洞裏準備下班,卻在打開醫務室的門時被吓了一跳,因為有一個老頭就站在醫務室的門口。

唐辛辛一開始猜想是來醫務室拿藥的工作人員,還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她下班了,但又很快把自己的想法給摒棄了,因為上班的工人不可能那麽老,這個時候也是有退休年齡的。

“我們進去談。”老頭揮揮手,讓唐辛辛再重新把門帶上。

要是別人這麽說,唐辛辛肯定不會這麽乾,她還是有點安全防範的,但是這個老頭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一般,怎麽說呢,很亮,很挺,不僅是好料子,而且出門前絕對還熨過。

怎麽着都得是個乾部級別的。

而且多看了兩眼,唐辛辛覺得面前這個人有些面熟。

好像之前在食堂打綠豆湯的時候見到過,她記得這個老頭是站在副廠長身邊的。

那難不成......是廠長?

“您有什麽事?”把人迎進去了,唐辛辛抽出來她剛剛放好的椅子,讓人坐下,接着問道。

而她對面的人......也就是廠長,此時內心其實很不自在。

他小的時候家境好,在整個縣裏都可以說是第一,也就是縣首富的存在。

哪怕長大之後沒有守住家業被收編了,但因為需要他的廠子,再加上副廠長這個人也好相處,所以整個廠裏上上下下,其實人人都是捧着他的,畢竟無論再怎麽說他都是廠長。

結果沒想到現在臨了老了,還要為孫子奔波。

“想必你也認出來我是誰了。”廠長向來不茍言笑,這會一感覺到尴尬,面色更是僵硬,說話也硬邦邦的,“但我這次來不是以廠長的身份來找你的。”

不是以廠長的身份來找她,那還是能以什麽樣的身份來找她,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就廠長和員工而已。

唐辛辛給他倒了杯茶:“您說。”

廠長清咳一聲:“就是......我聽說你家男人經過市裏表彰,得了一張上海牌手表票。”

唐辛辛幾乎瞬間就領悟了他的意思。

原來是為這個來的。

但她沒開口,裝作沒聽懂的樣子,讓廠長繼續說。

“就是......我看你手上也戴着一塊上海牌的手表,你家男人挺有能力的,能搞到兩張......那這一張手表票是不是就暫時不需要了。”廠長很少和人這麽彎彎繞繞的說話,說的感覺別扭的不得了。

唐辛辛還是沒接他的話茬,沒說自己家裏需不需要,而是反問他:“您是想拿東西和我們換嗎?”

廠長連忙點頭,對,他就是這個意思。

他也不想的,到這把年紀了,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沒用過,也不那麽在乎身外之物了,但他有個很寵愛的小孫子今年就要結婚了,結婚前人家姑娘說要三轉一響,他還就真答應了!

答應也就算了,大放厥詞,誇下海口,說不僅會把三轉一響搞過來,還搞的都是最好的,什麽鳳凰牌自行車,上海牌手表,這話他敢說,廠長都不敢聽。

他們廠裏每年也能分到手表票,但這些票他自己絕對不能私吞不說,分到的手表票也絕對不是上海牌的手表票,上海牌的手表票,那都是大廠裏面才有的,他們這個廠子規模是夠了,但是位置偏啊,戰略上也不重要,跟什麽機加工或者煉鐵廠根本就沒辦法比,就是一個面包廠而已。

而且婚期就在下個月,這讓他上哪裏去找手表票去。

廠長把孫子給拍走了,結果孫子這半個月沒來找他,他又眼巴巴的想着,這不又動腦筋在給他疏通關系,但這東西也不是說他疏通就能搞來的,人家倒是願意幫他,但是根本就沒有,能怎麽辦呢?

而最近就有一個人給他提了個好招,說某某駐地的一名營長同志在咱這邊,搗毀了一個犯罪窩點,上面對他表揚,從市裏面轉過來了一張手表票,授予了他。

而這位營長同志的妻子就在你們面包廠裏,你要是真想要的話,可以去找找她,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拿東西和她換一換。

于是廠長就眼巴巴的跑過來了,結果他三天前來的,誰知道三天前唐辛辛剛好第一天休假,廠長就只能這麽又乾等了兩天。

而他來之前想法還是挺簡單的,那大不了就拿錢換嘛,或者要票什麽的,他家也都有,哪怕是要自行車票,他都能給她換過來。

結果這一打聽,心就涼了半截。

人家當時結婚的時候也弄來了三轉一響,手表,自行車,收音機,縫紉機,什麽都不缺,人家男人還是營長,還能賺錢,她自己還有工作。

這可把廠長給發愁的,今天一整天都沒想好怎麽開口,還是見人家要下班了,實在不行了,又連忙湊過來的。

唐辛辛沉吟片刻。

拿東西換倒是好的,但就像廠長想的一樣,她家現在雖然不缺這張手表票,但是也不缺別的票啊。

但是唐辛辛想了一會,還真想到一個她想搞來的票。

她雖然有神豪空間,暗地裏自己是什麽東西都不缺的,但是明面上她還真有一個比較缺的東西。

“您家有多少布票和棉花票?”唐辛辛主動開口,“我說出來也不怕讓您覺得我輕狂,我愛人賺錢能力還不錯,現在家裏不缺什麽東西,唯獨缺了點布票和棉花票。”

主要是明面上剛結完婚的她應該非常非常缺這兩張票才對,所以哪怕唐辛辛有,她也不能這麽正大光明的拿出來,但要是有了一個理由,唐辛辛那是想拿多少拿多少,只要不拿的過分就行。

廠長一聽樂了,布票和棉花票,這兩樣對別人來說難,對他來說還真不難搞。

先不說他家自己本身就攢了不少棉花票,哪怕拿錢和人換,他也能換得來。

“你要多少?”廠長沒想到讓他心裏面籌備這麽久的一場交換,竟然這麽輕松的就解決了,說話的語氣都柔和了不少。

但唐辛辛沒打算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的把事情又推了回去。

在廠裏這一個月她也不是白待的,早就從別人口裏面聽過這位廠長的形象,為人有些古板,不知變通,但是對于下屬從來不會苛待。

能來拉

唐辛辛覺得自己可以期待一下,到時候能拿到手的東西:“嗯......我對這個不了解,您就按市場上的價格給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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