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1/2)
第26章
收下這玉,就是答應了。
“多謝淩宗主,我和舍弟叨擾多時,先告辭了。”蘭運千見事情已成,便果斷起身,解了梅安的禁制,抓着他的肩膀出門去。
“師尊怎會如此輕易相信一句空口白話?”風聽瀾看着蘭運千的背影出聲問道。
“這不是給了信物了。”淩霜君舉起那枚圓圓的小玉牌,對着光仔細欣賞着精美別致的雕工,漫不經心地想,與其擔心她受騙,不如擔心蘭運千血本無歸。
誰曾想風聽瀾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師尊只表示自己會答應,可沒說一定會做到。”
他這話一出,淩霜君好不容易升起來的那點小小的歹心立刻就熄滅了,雖然說現在也不追求男主形象偉光正,但是也不能如此這樣堂而皇之的當小人吧。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淩霜君覺得自己此刻肯定像個道貌岸然的老狐貍,“既然拿了別人的信物,就沒有反悔的道理。更何況我們宗門雖然沒落,但我畢竟還是一宗之主,若是真拿蘭姑娘開涮,到時候我們師徒幾個該如何交代?”
風聽瀾低眉順眼,依着她說道:“師尊說的是。”
淩霜君暫時糊弄過去,轉移話題道“那魚妖呢?”
“柳惜把它收起來了。”
淩霜君聽得一皺眉,她總覺得風聽瀾好像不把魚妖當同類看,更像是看一件物品。她悄悄暗示道:“他一個妖族怎麽會流落到藥王谷?”
風聽瀾卻是對他的悲慘經歷毫無同情,也不想了解,但既然她這麽問了,他也不想掃她的興,如實答道:“我也不知道,師尊可以找柳惜問問。”
這間屋子可以看見院門,淩霜君就看見那處事游刃有餘的大徒弟正在送客,那蘭運千對柳惜點頭回禮,便捉小雞似的帶着悶悶不樂的梅安離開了。
師徒倆的眼神如有實質,柳惜似乎察覺到了,禮數周到地送走了客人,他便轉頭看向這邊,和師徒兩隔空相望,擡腳向這裏走來。
“感覺這幾日又冷了許多。”淩霜君不自覺摸了摸脖子上的狐毛領子。
“确實漸冷,”柳惜随意搭着話,靠近坐下,“怎麽也不給師尊沏壺熱茶,這可不像風師弟的風格哦。”
“不比柳師兄熱切,不僅讓魚妖親近你,還能同新認識的女人聊得熟絡。”
柳惜倏地笑了一聲,玩味地和淩霜君對視了一眼。
淩霜君不敢明目張膽的回應太多,放在桌子上的左手不自覺地磋磨了一下骨韘。
空氣有點黏稠,淩霜君找了個正常的話題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蘭姑娘和你聊什麽了?”
“她告訴我去藥宗最近的路線是哪條,但是……”柳惜欲言又止。
“難以辦到?”
“不至于辦不到,不過确實有些難處。”柳惜倒是平淡從容,“而且這路途近上許多,少說能免去一個月的舟車勞頓。”
“這路上如何難辦?是刀山火海不成?”
“若是刀山火海,那那倒是好辦了。人的紛争可比刀刃交鋒殘酷得多。”柳惜看見了淩霜君手裏的小玉牌,略微驚奇,“師尊手上拿的可是幾大宗門的護身之玉?每個宗門的同一代小輩裏只有一塊。”
淩霜君将玉佩遞過去,告知來處:“蘭姑娘留下的。”
柳惜卻不接,用扇子輕輕推回她的手掌,接着說道:“這蘭姑娘竟如此信任師尊?這護身之玉是專門留給幾大宗門彼此的人質的,自滿月起,便授予人質,貼身佩戴,據說,若是不得已的危急時刻,認玉不認人。”
淩霜君連忙說道:“這玉竟如此珍貴,早知如此,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收下。”
壞了,壞了!淩霜君此刻腦海中一團亂麻,這玉的來路如此鄭重珍貴,那不就是話本子裏面女主給的信物嗎?換言之,這不應該是給風聽瀾的東西嗎?
那現在玉在她手裏,是要怎麽辦?
“師尊不必憂慮,這玉可是稀罕物,沒準能派上大用場。”柳惜依舊端詳着那塊碧綠蒼翠的玉石,“瞧着倒像是翡翠。”
“柳師兄此話倒是有理,既然是送上門來的,那便盡可為我所用。”
“那給你吧。”淩霜君借機将玉牌遞過給風聽瀾,偷偷幻想着男主獲得女主信物的一瞬間系統就給她大喇叭播報稱王系統已推進,一想到這種美事她簡直要樂得合不攏嘴。
風聽瀾看着莫名其妙愉悅起來的淩霜君,心情微妙,果斷冷漠地拒絕:“我不要,既然是送給師尊的,哪有讓我收着的道理?”
淩霜君腦海中的煙花一下子熄滅了,只好黯然地問柳惜:“那我們去藥王谷,走哪條路?”
“蘭姑娘指引的那條。”柳惜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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