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2)
老鼠精瞬間膽寒起來,今日真是觸了黴頭人也發暈,他怎麽忘了,少宗主向來做事随心所欲。
岑寂舟有些不耐,說道:“豐丹祭在即,舅舅不想着為母親操勞分憂,卻還在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藥庭裏養的都是些什麽人,那個從藥庭裏跑出去鬧得沸沸揚揚的人魚到底和他什麽關系,難道真當別人都不知道嗎?今日我留你一條命。”
那老鼠精立刻點頭如搗蒜,此刻無論岑寂舟說什麽,他都會拼死答應的,只聽岑寂舟說道:“你回去告訴舅舅,先收拾好自己的爛攤子。”
老鼠精連滾帶爬地逃了。
剩下的藥宗弟子似乎也是怕極了這個少宗主,帶着其他人也趕緊離開了。
風聽瀾仿佛完全沒看見杵在旁邊的岑寂舟,拉起淩霜君的手,也要順勢離開。
岑寂舟毫不相讓,兩人就這麽僵持不下。
岑寂舟站在淩霜君身前,視線不曾移開一瞬,還在自顧自說着自己的話:“霜兒,你願意來,是不是代表,你願意……”
“少宗主,”淩霜君被他看的心裏發毛,最終還是硬着頭皮坦誠回答,“其實我都忘了。”
出乎意料的是,岑寂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淩霜君竟然很詭異地在他眼裏看見了滿滿的興奮,他似乎有些激動,又忍不住低咳一聲,說道:“無妨,無妨,那都不重要。但我很高興。”
他又在說他很高興:“霜兒即便是不記得了,但依然願意赴約,也許霜兒內心裏就是願意靠近我的,不是嗎?”
風聽瀾重重一拉,直接把淩霜君從他身前拉走。
然後岑寂舟很快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壓着不滿:“不可對霜兒如此粗魯,你這義兄太過失職!”
淩霜君生怕系統再說什麽風聽瀾情緒值又降了的話,連忙雙手齊齊一甩,将自己的雙手從二人鐵鉗一般的手中掙脫出來,尤其是風聽瀾那邊,不小心還拉扯到了左手拇指,疼得她悄悄一哆嗦。
風聽瀾連忙上前想要查看傷勢,淩霜君卻手疾眼快用袖子掩住了傷口,對着岑寂舟說道:“少宗主,既說我是貴客,藥宗的待客之道是否可以從現在開始體現了?”
岑寂舟心情很是愉悅,眼睛比小狼還亮:“那是自然,霜兒可不是一般的客人,整個藥王谷都會因為你的到來而高興的,尤其是我的母親。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淩霜君拒絕了他又伸過來的手,怎麽和剛見面時候感覺到的疏離淡漠不太一樣啊,難道是ooc了?她壓下心中疑惑,冷淡道:“不用,這幾月我們舟車勞頓,還請少宗主為我們尋個住處簡單安頓一下。”
“那當然,那當然。”岑寂舟連連稱是,“你在藥王谷的住處這麽多年一直都有人打掃,小時候我們一起雕刻的小木偶如今還在屋子裏。你為我編好的紫藤蘿花環發冠我也讓母親用靈力保存下來,它現在還和小時候一樣呢!霜兒,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淩霜君有些詫異,她在藥宗竟然還有專門的住處?
小澤似乎聽懂了他們說話,跑過來圍着淩霜君歡快地繞圈圈,又停下來拿腦袋不停地蹭她的腿,呼嚕聲哼唧聲始終不斷。她被哄得有些高興,語氣也平和下來:“少宗主,我确實不記得曾有這些,但還是多謝了。”
岑寂舟稍稍讓出半身距離,向叢林深處做了個“請”的手勢。
風聽瀾卻站住不動,就這麽拉着淩霜君,也不準她動。
淩霜君的衣服近來都是柳惜給她安排的,都是些精致漂亮的寬袍大袖,此刻正好蓋住她和風聽瀾抓在一起的手,為她減去不少尴尬。
這風聽瀾以前只是會拽她袖子,如今越發大膽了,時不時就要拉着她的手。
但是眼下他撒嬌也沒用,畢竟她就是為了治他的傷才決定來的藥王谷,眼下有現成的機會,肯定要順勢留下。
說起來,真奇怪,難道這岑寂舟曾經對原身做過不好的事情嗎,為何對她的“失憶”竟然接受的如此之快,甚至還有些……慶幸?
算了,天時地利人……淩霜君看了看風聽瀾,接着想道:人也和。
她落落大方姿态從容,似乎沒覺得有什麽奇怪,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風聽瀾似乎是心有感應,手上的力道也松下來。
只聽她指着風聽瀾,對着岑寂舟道:“我要帶他住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