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2)
第66章
“若是正面交鋒,此戰神族必敗,眼下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淩霜君倒是看得開,反而轉過頭來安慰風聽瀾,“我雖并不支持神族,但還是能明白唇亡齒寒,神族覆滅,妖族尚有抵抗之力,但人族卻是真的毫無反抗之力。”
“師尊難道是要把整個人族的存亡擔在自己一人肩頭嗎?”風聽瀾有些激動地站起來,拉過她的胳膊,不敢說什麽阻止的話,只是略微乞求着問,“哪怕此戰并無勝算?”
淩霜君有些吃驚,倒不是說風聽瀾在說什麽喪氣話,而是他們一直以來都不敢明着提的事實就這麽被他一個少年人直白地講了出來。
該說什麽呢?不愧是男主,看穿一切粉飾太平?
只不過,面對少年人期盼而擔憂的眼神,她終究還是無法做到坦誠回應。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認真道:“我絕不讓人族落到如此境地。”
風聽瀾落寞地松了手。
淩霜君還想再哄他些什麽,卻被他勉強地笑着打斷了:“不早了,師尊早些休息,你睡床上,我在外面就好。”
說完,抱着淩霜君先前拿着的那個枕頭走了。
淩霜君心裏百般不是滋味,但又怕說錯話讓風聽瀾難受。
傳言歷史上這場金烏戰役,磋磨了不知多少年,最終結束于兩個人的加入。
一頭巨大的香鯨。
一條年幼的真龍。
可她要從哪去找一頭鯨,找一條龍?
“想什麽呢?”景聿在她面前揮揮手,試圖喚回她的神智,“自從你把那小子接來,就天天魂不守舍的,這哪能上戰場?”
淩霜君兀地清醒過來,輕輕搖頭:“別胡說,金烏分化出最後一個分身了嗎?”
“快了。”
淩霜君有些不耐煩地在沙盤上戳了個手指印,嘟囔道:“什麽叫快了?”
“我可告訴你,你在風聽瀾那吃癟別對着我撒氣啊。”景聿伸手将沙地上的那個洞抹平整,半開玩笑地提醒她,“你是他師尊,可不是我的。”
淩霜君大夢初醒,誠懇道:“抱歉。”
“這有什麽,”景聿反倒大方起來,完全不放在心上,還寬慰她,“我不能說你把他帶來是對是錯,但行軍打仗,切忌感情用事。”
“我知道。”淩霜君有些喪氣,但很快調整過來,自顧自排解情緒,“我只是找不到那兩樣……”
“找不到什麽?”她不在意地說,景聿也不在意地問。
“鯨啊,龍啊。”淩霜君苦笑,說了也沒人信,因為她自己都不怎麽信。
景聿手上動作卻一頓,迅速掩過眼中的波瀾,狀似無意地扯開話題,問:“最近神君私下接觸風聽瀾好幾次,你知道嗎?”
“知道。”淩霜君在腦海裏想着記憶裏靈山的樣子,她在想要不要按照記憶中的靈山位置找回去,也許靈山底下有她爹娘留下來的靈武也說不定呢。
可是很奇怪的是,眼下金烏所待着的靈山和她認知裏的靈山長得不太一樣。
她找出紙筆,回憶着曾經博聞書院藏寶閣裏見到的那些藏寶圖,比照着一點點重畫出來。
“你既然知道神君在接觸風聽瀾,還能這麽老神在在當不知道?這可不像你,你不是最寶貝那個漂亮傻……徒弟了嗎?”景聿一邊調侃着一邊走到她身邊,在她警告的眼神裏陡然轉了話鋒,終究是沒敢再叫風聽瀾傻子。
他看到她在毛皮卷上畫的那些畫,奇怪道:“從哪學來的符文?”
淩霜君沒好氣地糾正他:“這是藏寶圖!”
景聿哦了一聲,說了個冷笑話:“這畫的一點都不像我。”
淩霜君腦子轉了一圈,才意識到面前這人在自戀,唰一下揉起羊皮卷,深呼吸一口氣,和他說正事:“你不是最看不上神君?最近怎麽這麽提防他?”
“我當然是怕他害我啊!”景聿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一副嬌弱小花模樣。
“他害你乾什麽,大戰在即,就算是個昏君也不至于這麽拎不清。”淩霜君将藏寶圖收在角落裏,随口安慰他。
景聿久久不應,營帳裏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淩霜君回過頭來,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麽。
半晌,景聿才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那他要是想害風聽瀾呢?”
淩霜君開朗地笑了,胸有成竹道:“景聿,你這樣,真是把神君和我們師徒倆都看扁了。神君沒那麽蠢,風聽瀾沒那麽呆,而我,如果神君敢對風聽瀾下手,那我可不介意拿整個神族獻祭。畢竟我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為人族而戰。
我出現在這裏,并非是我想為神族沖鋒,而是我想将戰火攔截在人族之外而已。
能保得住神族,不過順勢而為罷了,就算最終覆滅神族,頂多是我力所不能及,但也是情理之中。”
景聿沉默地走了。
風聽瀾沉默地回來了。
淩霜君納了悶了,神君到底給這倆人灌了什麽迷魂藥,只要到他那去一趟,就更加魂不守舍。
尤其是風聽瀾,每次從神君那回來,就一直盯着她看,眼睛都不眨,下一秒她就能在眼前消失了似的。
仿佛現在看的每一眼都是最後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