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2/2)
淩霜君招招手,讓柳惜和李邈上前說話:“我不知道這蛇宮內還有多少人會分身,但進了蛇宮,無論如何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要随意出手,否則我們原身對上分身,要吃大虧。”
李邈猛猛點頭:“嗯!聽師尊的。”
柳惜卻知道淩霜君的意思,和她一唱一和,說道:“師尊忘了一個人,風師弟既然是蛇族少君,那他應當有辨別的法子才是。”
風聽瀾搖搖頭。
李邈咋呼道:“哇師尊他搖頭,他不想說,他是叛徒!”
風聽瀾一聽急了,李邈這句叛徒直接把啞巴都急得開口:“我意思是,蛇宮內沒有分身!”
另外三人靜靜地看着他,等着他下文。風聽瀾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在逗弄他,有些放下心來,又有些不自在。
他看着淩霜君,接着解釋道:“蛇族的分身其實就是蛇蛻,次數一般是根據自身靈力來的,靈力越強,蛇蛻次數越多,分身也越真實。而且分身只能在蛇宮之外行動,越靠近蛇宮,分身能力越強。但蛇宮地界,不能蛇蛻。”
“是蛇君不允許蛇蛻,還是就是無法蛇蛻?”
風聽瀾搖搖頭,認真道:“無法蛇蛻,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蛇宮底下,也有像藥宗那樣的神樹影響着吧。”
李邈滿臉好奇,多嘴問他:“那你呢,你現在會蛇蛻嗎?會不會我們之前見到的你其實不是你的原身,而是你的蛇蛻?”
“不是!我不會!”風聽瀾生怕淩霜君聽進心裏去,舌頭打架似的慌忙解釋,“我,我在蛇宮時,就因為學不會蛇蛻而遭人蔑視,妖丹被挖了之後,更無法以蛇族血統習得蛇蛻之術了。”
“學不會就學不會呗,也沒什麽值得可惜的,”李邈難得說了句好聽話,誰知道下一局就是,“光禿禿的蛇皮,想想就醜得頭皮發麻。”
淩霜君和柳惜悄悄對上視線,柳惜更是眉毛一挑,兩人心領神會:要吵架了。
果然,風聽瀾冷冷回應道:“比不得你毛皮漂亮,要被人剝了挂在牆上欣賞。”
“你竟敢咒我!今天就看看誰剝誰的皮!”李邈張牙舞爪就要上前,柳惜很是時候地毫不費力地拉住他。
“貓兒冷靜!我們快到蛇宮了,可萬萬不能此刻離心,那豈不是讓師尊進退兩難?”柳惜借着淩霜君的名頭,給李邈鋪了個穩當的臺階,李邈也很識時務地順勢下了。
淩霜君坐在剛剛風聽瀾坐過的位置上,在小茶幾上撐手托腮,一只手按着木碗邊沿打圈,皺眉道:“進蛇宮的路已經和秘境裏不一樣了,蛇君至今還未派人來接,是打算讓我們自己找路嗎?這可不像是要結盟的樣子。”
風聽瀾沉吟片刻,有些難以啓齒道:“長老這麽急着捅破我的關系,是想離間我們,而後只帶師尊你們走。但蛇君想的卻是……”
“蛇君想的卻是若是我們分開,那便讓長老帶着我們進蛇宮,若是我們同心同德無法離間,那麽這時候你的身份也該暴露了,自然由你來帶路。我說的對嗎?”淩霜君眸若星辰,曜曜其華,手腕一轉,正巧将自己的臉托着轉向風聽瀾的方向,狡黠一笑。
風聽瀾在呆愣中聽見了自己無比清晰的心跳,整個視線上下晃了晃,那是他在無意識地點頭。
沒人比風聽瀾更熟悉進出蛇宮的路,幼年時被關在宮內,他尚未學會辟谷,每日比少得可憐的冰冷餐飯更先到來的,是數不清的奇怪的藥材,熏得他作嘔,卻被捏緊鼻子強行灌下。
随之而來的,便是莫名其妙的學習,所謂身為少君的責任,逼着他修煉并掌握這些秘籍,而後與丹田之中的內丹結合。
一切的一切,都歸結于這顆內丹。
束發之年,他偷偷潛入父親書房,想要翻找有何辦法幫他學得快些、學得輕松些,哪怕是旁門左道也好,邪門歪道也罷。
卻無意中見到了密道深處,挂着的那副金烏畫像。
為此,被罰了不知多少鞭,被打得皮開肉綻。
但終究,金烏給他帶來了災難,卻也給他帶來了不可思議的運氣:他一夕之間,學會了将一切秘籍術法,并将滿身靈力從四肢百骸引導入內丹之中。
更大的災禍,由此降臨。
他的內丹被觊觎已久的大哥,生生挖出丹田。
滿身鮮血,滿地血印,模糊的視線裏,母親與父親一同沖進屋內,哀嚎聲炸穿耳膜,那卻是只為大哥的哭泣。
他徹底無望,松開手,陷入一片黑暗。
“風聽瀾?風聽瀾!”時隔許久,耳邊終于傳來只屬于他的焦急呼喚,視線逐漸清明,風聽瀾睜開眼,少女焦急的神色最先映入眼簾,她伸手在他眼前虛晃,意圖聚焦他渙散的瞳孔,“怎麽了?臉色很不好?”
風聽瀾冒犯地抓上那只手,抓得很緊,強硬地十指相扣,捂在心口,佯裝無事。
柳惜仿若沒看到這兩人的動作,看向前方,說道:“蛇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