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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煙花之下 奧瑞恩嘗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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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煙花之下奧瑞恩嘗到

面對來路不明的陌生人,郁晗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警惕。

她保持沉默,細細觀察起執劍人的穿着打扮:

一襲黑衣将他的身體包裹住,依然無法掩藏他健壯的身體輪廓。

他腳上那雙運動鞋邊緣泛起微黃,褲子和外套袖口起了球。

雖然整體乾淨整潔,服裝上的細節還是透露出執劍人生活上可能的窘迫。

郁晗好像發現了比自己更需要五十萬星幣的人。

這也許是他只能租用機甲比賽的原因。

幾乎可以碾壓所有人的機甲高手,怎麽會混成這樣啊?郁晗不由納悶。

天生倒黴?不良嗜好?還是說機甲專業畢業生市場已經飽和,實際上沒有那麽好就業?

“你不回答也沒關系。”

執劍人撈完速食碗裏的最後一口面,将它塞進附近的垃圾桶,動作粗暴得像綁架犯在堵受害人的嘴。

“機甲駕駛者的氣質和機甲本身是相符的。”他說,“我看得出來。”

郁晗敷衍地捧場:“那你很厲害了。”

她看不清他面具下的眼睛,只知道他一直在打量她。

她往前挪了一步,把賽德拉擋在身後。

“先準備好聯系安全署。”她偏頭小聲道。

其實執劍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頹喪氣息,語調平平,不像機甲聯賽上的那個逃犯和賀元青,明确地對她表達惡意。

但是她和賽德拉在海珀波利亞人生地不熟,必須提防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執劍人轉頭,上下掃了一遍販賣機內的産品,咕哝兩聲,又把郁晗叫住:“赤狐,你是穹宇軍校的學生吧?你的機甲我好像在網上見過。”

郁晗不悅:“見過你還問我?沒必要帶着答案問問題。”

“別用了,那臺機甲會給你帶來不幸。”

執劍人轉身,面向她:“你我總有一天要交手的,到那天我贏下你,你就把它銷毀。”

什麽時代了,還迷信!

郁晗和賽德拉對視一眼,都對執劍人的要求感到莫名其妙。

她本想早早離開,這下氣得原地站定。

“你有病?誰輸誰贏還不好說呢!”

未成想,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執劍人口氣淡淡,點頭道:“你就當我有病吧。”

無語和氣憤一齊沖上郁晗腦門。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照你的要求做?”她問,“你應該知道一臺機甲從購入到維修要投入多少錢吧?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把機甲當玩具随手就扔的富家大小姐嗎?”

執劍人沉默地看了她一會。

“确實。”

但這句話并不代表他回心轉意。

“如果你不肯主動銷毀它,我只能在比賽中途就讓它報廢了。”他說,“至于錢,五十萬星幣我可以給你……”

他頓了頓,窘道:“給你三十萬作為補償。我得留點,想必你也看得出我需要錢。”

郁晗:“?”

“我不會答應你的無理要求。”她怒道,“賽場上見!”

“走了。”她對賽德拉說,“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他沒錢是有原因的!

“唉,穹宇軍校啊……”執劍人喃喃道,全然不在意郁晗的氣憤。

他終于在販賣機內挑出最便宜的那一款純淨水,席地而坐,仰頭咕咚咚地往下倒。

瓶中水消下去一半,他用袖子擦掉嘴角溢出的水,在原地呆坐了會,起身從比賽場館側邊的小門擠了出去。

走了一會,他忽地停住腳步,一只手捂住右側的腰部,嘴唇不斷抽搐,就地蹲下。

從他的喉間飄蕩出破碎痛苦的呻吟:“該死……”

一雙乾淨的白鞋停在他面前,修長的人影籠罩在執劍人頭頂。

他不得不出聲求助:“幫……”

溫和的聲音傳入執劍人的耳朵:

“您看起來很難受,需要幫忙嗎?”

·

海面建築是海珀波利亞的特色之一,在海洋風光的圍繞間,邊欣賞風景邊用餐也是諸多游客會做的選擇。

但在包間內部,陸濯面前坐着的男人可沒有此類閑情雅致。

執劍人不語,只是一味地埋頭大吃。

佳肴一上桌,就通通進了他無底洞似的胃。

陸濯盯着他的面具,輕笑:“您的狀态恢複得不錯,一點也不客氣。”

“是你要請我吃飯的。”執劍人嗓音粗啞,“我不吃,不是辜負了你的好意?”

陸濯繼續誇贊:“您今天的五場比賽也很順利、很精彩……”

執劍人擡起手中的叉子,阻止陸濯發言。

“放棄吧,我現在不想踏進任何組織的視野,不會去給你們當什麽機甲教師。”

“我也解釋了。”陸濯說,“您無需摘有真正本事的人,只要校方一句話,不會有人敢強迫您露面。”

“我們不是穹宇軍校,燕上校。”

最後的稱呼一出口,對面的眼神倏然間起了變化。

——有危險。

仿佛他們身處戰場,他成了這位機甲戰神的獵物。

陸濯的求生欲甚至因此被激發,他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一下,背部貼上餐廳座椅的靠背。

“我在帝國軍的檔案裏,應該是個死人了。”燕飛羽收回目光,怏怏地說。

他又擡眼看向陸濯,嗤笑:“你們學校缺人到這種程度?不但要找一個隐姓埋名到處逃竄的人當機甲教師,還得讓學生出面聘請?簡直聞所未聞。”

陸濯笑笑:“要是我們學校人事處的老師也來,那就太顯眼了,不會暴露您的身份嗎?更何況,我也只是在這裏做兼職,恰好碰到您,所以想替培養我的學校出份力。”

“我只是想不通。”他試探地看向燕飛羽,“您為什麽還是向着帝國?”

“我聽說過一些事情。兩年前下令暗殺您的是索琳·博福特小姐,您臉上那道疤正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他輕聲細語,“她毀掉您的事業和人生,您不恨她嗎?”

燕飛羽眼神一凜。

切割牛排的小刀在他手上轉了一圈,銀光從指尖閃過。

陸濯眯起眼睛,身子匆忙歪斜,但眼旁還是現出一道小小的血痕。

那把刀從他側臉飛過,紮進壁紙裏,周邊暈開一圈粉色的痕跡。

燕飛羽一切如常地擦擦手:“躲得很快,不然你就會瞎掉一只眼。”

“你要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對陸濯說,“我不願再服務帝國,也無意反抗她。我出現在這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想要那筆獎金,我不能去找正式的工作,但想活下去就需要用錢。”

“什麽機甲戰神,誰愛當誰當。”他不屑一顧。

陸濯擡手摸到隐隐作痛處,低頭看了看指尖的血跡。

“可是他們正要捧出一個新的機甲戰神。”

即便受到威脅,他依舊無所畏懼地同燕飛羽對視:“如您所見……”

他轉頭,指引燕飛羽往樓下看。

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正同他還算熟悉的紅發青年走在一起,兩人的距離時近時遠,有時會相視一笑,有時又別扭一般地不看對方。

暧昧的氣氛很明顯,幾乎要飄到他們所在的房間裏。

“赤狐?”燕飛羽疑惑道。

“您見過她,那我就更容易解釋了。”

陸濯的目光定在郁晗和奧瑞恩之間。

“她不叫赤狐,她名為郁晗,是穹宇軍校機甲學院的學生。和您一樣,甚至比您更有天資。她二十歲,就成功地做到人機合一,從零基礎接觸機甲一躍成為機甲聯賽的冠軍。”他向燕飛羽介紹起郁晗。

“更巧合的是,她同樣不服管教,正像您當年嘗試打破貴族世界制定的規則,然後……你們都遇上了博福特家族的人。”

燕飛羽的嘴角沉了下去。

陸濯繼續道:“雖然奧瑞恩·博福特不精于算計,但他身後還有兩個大家族,只怕郁小姐會走上和您類似的道路。”

燕飛羽循着陸濯的目光看了那對年輕人一會。

他們走走停停,奧瑞恩的一舉一動都被郁晗牽引着。

她不知看到了什麽,站在圍欄邊向海面張望,奧瑞恩走出幾步,不得不折返到她身後。

燕飛羽自己的生存都成難題,哪有閑心去看別人戀愛?

更何況其中一人還是索琳的弟弟。

他轉回頭,卻發現桌對面的陸濯盯得全神貫注,臉上陰晴不定,遲遲不肯挪開眼。

他來回咀嚼陸濯的話,扯動嘴角,嘲諷似地笑了笑:說了半天,難道不是為了私心乾涉別人的感情嗎?

不過……

“我不關心你究竟想做什麽,還有那個女孩的未來會怎麽樣。”燕飛羽說。

他把叉子狠狠怼進牛排裏。

“那臺機甲的存在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說不定還會給我惹到麻煩。我會讓她明白,駕駛它的每一分鐘都和上戰場沒有區別,希望她會知難而退。”

“要是有那麽簡單,就再好不過了。”陸濯回望他,說。

在郁晗的詞典裏,會有“知難而退”這個詞嗎?

陸濯再度看向樓下經過的郁晗和奧瑞恩,又憶起他在韶原星遇見他們的經歷。

她總是在笑,笑起來就像帶了魔力一樣,讓那位博福特少爺分不清東南西北,更想不起來社會賦予的地位差距。

就連陸濯自己每每多看一眼,心底也翻湧上隐隐的期盼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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