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九顆頭孢 “如果我将（1/2）
第19章十九顆頭孢“如果我将
松田陣平不理解。
這個距離,子|彈擦過去的氣流都能把普通人吓得腿軟。就算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見慣血腥的亡命徒，在子|彈擦過時都會下意識躲閃，可青島純生卻沒有。
并且紋絲不動。
人類的後腦勺上可不會長眼睛，室內又沒有能夠反光的物件……那就是青島純生篤定自己不會朝他開槍？
哈,笑話。這才多久,這家夥不會就愚蠢到把信任交給他了吧？
“吓傻了？”松田陣平一揚下巴,“沒吓傻就說話,還是說,你想再好好看看叛徒的下場？”
他話裏威脅之意明顯,伏特加似乎想要上前,卻被萩原研二擋了回去。後者看向白發青年，就見頭孢将揣在口袋裏的手拿出來,語氣慢吞吞的：
“你——”
松田陣平眯起眼。
“你血濺我臉上了。”
松田陣平：？
其他人：？
啊？
不是,你就這種反應嗎！稍微害怕一下啊！
瞧着白發青年掏出消毒濕巾,擦了擦臉側濺上的血，系統都麻了：【啊啊啊啊都跟你說了別惹他啊！！】
加拿大和蘇格蘭可不一樣,這家夥是真的會對頭孢開槍的！
頭孢嘆了口氣：【我明明還沒來得及招惹他。】
他那些‘拿手好戲’可都沒用呢。不過介紹裏描述的陰晴不定，放在小陣平菌身上還真貼切，這只菌的情緒轉換和開槍時機是不是太零幀起手了？
盡管覺得棘手，但出于一問一答的禮貌,頭孢解釋道：“我之前在骨科實習，血肉模糊的場面見多了。”
松田陣平還是懷疑：“是麽？”
“當然，我不會對你說謊。”頭孢颔首，未曾發覺卷發青年淺淺抽了一下的眼角，問出自己在意的話題：
“所以，他是叛徒還是卧底？”
叛徒一聽這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擡頭,眼底希望重燃：“我！我要解釋！”
這個白發青年和加拿大一起到場，看起來關系就不一般。而且剛才子|彈擦着他的臉過去都沒躲，肯定是個人物！
說不定，說不定能救自己！
顧不上肩膀的劇痛，他連滾帶爬地轉向頭孢，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是FBI！FBI抓了我家人！”
“我的父親和弟弟……FBI說如果不配合，就把他們遣返，或者丢去貧民街！那樣的話說不定就上了別人的餐桌了！”
“于是我被迫背叛了大哥……我只是通風報信了幾次，沒想真的害死你啊！我真的沒辦法——”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眼淚混着冷汗流下來：
“父親身體不好，有心髒病，我弟弟才上高中，我不能看着他們出事！”
頭孢靜靜聽着，沒有出聲。
叛徒說完，喘着粗氣看向卷發男人，期待道：
“大哥，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你能理解吧？你也有家人吧大哥！”
最後一句落下，廠房內驟然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呼吸聲，其中萩原研二緩慢的吸氣聲尤為明顯。
頭孢看向那對不停朝自己眨動的紫羅蘭色眼睛，挑起一側眉梢：“你眼睛抽筋了？”
萩原研二：“。”
這人完全不會讀氣氛啊！
無視那邊的互動，松田陣平垂眼打量地上的叛徒，凫青色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的槍還未收起，正垂在身側。
片刻後，他開口：“說完了？”
聲音太平靜，平靜得讓叛徒心裏發毛。
“……說、說完了。”
松田陣平點點頭，“行。”
然後他擡起槍口。
砰！
第二槍。
眉心的位置出現一個血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叛徒睜大眼睛，身子抽搐了兩下，就這麽直挺挺地後一仰，倒在了血泊裏，瞳孔漸漸渙散。
四下無聲。
松田陣平收起槍，眼底倒映出地上的屍體和緩緩暈開的血，“拖下去……不，等等。”
他忽然扭頭，看向人群邊緣的某個方向：“那邊那個。”
一名年輕男子瞬間僵住，臉色刷地白了。他站在人群邊緣，和其他人一樣穿着黑色西裝，只是拳頭攥得有些緊。
“松本，”松田陣平盯着他，“你是他的朋友對麽？”
年輕男人吞了吞口水：“…是！”
松田陣平收回視線，語氣裏帶着一絲厭倦：“放心，我可不會像FBI一樣累及家人朋友，你去把他埋了。”
“啊…好的！”年輕男人這才反應過來，重重點了頭。
屍體被擡走，拖拽的血痕在水泥地面上格外刺眼。松田陣平轉過身，看向頭孢。
白發青年站在原地，從始至終沒有動過。那雙黑沉的眼掃過地上的血泊，像在看一塊污漬，又像在看一灘水。
松田陣平有些焦躁地蹙起眉。
無法掌控的人事物會讓人焦慮。盡管松田陣平并非那種控制欲爆表的性格，可對于眼前這種情況，殺手會興奮，新人會惡心，老手會麻木，善良的不忍……
他的意思是，人總會有點什麽。
可還是那句話，青島純生什麽都沒有。
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藏得太深？
如果是不在意，那他是見過多少血才能成長為今天的模樣？如果是藏得太深，那此刻的他又在想什麽？
是拉攏自己，還是潛入身邊，适時捅上一刀？
将他的猶疑看進眼裏，萩原研二适時出聲打破沉默：“咳咳！回去吧小陣平，你的腿該換藥了哦。”
“啊，也是。”松田陣平收回視線，準備找個臺階下——
“我抱你。”頭孢上前一步。
“停！”松田陣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往後一彈：“我自己會走！”
這回換成頭孢懷疑了，“真的？”
這只菌又沒有鞭毛可以彈射行動，難不成真要蹦着回去？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卷發男人沒好氣地輕嗤道：“怎麽走就不用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伏特加！”
伏特加立正了，“是！”
他立即上前扶住松田陣平，骨折的那只手剛好與松田陣平骨折的腿錯開，一副骨科病人互助的樣子。
“跟我走吧，醫生。我跟波本借了你一天，總該好好用用，至于你……”
卷發男人瞥了眼伏特加，從鼻腔哼出一聲：“故意骨折的事，回去跟你算賬。”
伏特加：？！
伏特加控訴地看向白發青年。
不是說好了不許告密嗎！不要啊大哥，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叮囑下屬好好處理廠房內的痕跡，松田陣平擺弄兩下手機，便叫伏特加幫忙架着自己，踏出倉庫。
見殘疾菌互助會的成員相攜離開，頭孢擡腳跟上，與萩原研二一起墜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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