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三顆頭孢 萩原:不要(1/2)
第33章三十三顆頭孢萩原:不要
頭孢現在有一種既視感。
眼前的不知名雜菌就像一只披着貓咪皮的狐貍,表面人畜無害,實際上卻希望自己戳穿他,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進入下一輪交鋒。
可因為旁邊還有人,如果自己真這麽做了,對方說不定又會好感度-100,以後用狐貍的身份見面時,還會朝自己哈氣。
——總之是一只很難捉摸的狐貍雜菌!
這麽想着,頭孢如臨大敵。他并未立刻将寶石交出去,而是敲了敲車門,眼神犀利:
“我們去醫務室聊。”
“嗯?”普通男人意外地挑起眉,“我的任務只是回收寶石而已,沒什麽可聊的,難不成您把我剛才的客套話當真了嗎?”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不約而同朝男人看去,心想誰這麽硬氣敢怼青島純生,卻只見到男人退開的身影。
安室透/赤井秀一:?
你真是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啊,讓位置給青島純生方便開車門是吧?倒是堅持一下!
對此頭孢理所當然下了車,“那針織帽菌,你先回去就好,我和他聊一聊。”
“行。”赤井秀一無所謂地聳聳肩,“記得早點回來睡覺,親愛的醫生先生。”
他特意将‘睡覺’兩個字上咬得意味深長,手臂搭在車窗上的安室透斜睨他一眼,又看向普通男子,壓低聲音:
“青島,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可別田納西一來你就跟着走,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
“明白。”頭孢認真地颔首,“放心,如果紫色杆菌敢騙我,我将用假名起訴他。”
安室透:?
“還有你臉怎麽又黑了,熬夜熬的?”
安室透:???
關心青島純生和把臉伸過去讓驢踢有什麽區別!
目送馬自達冒着黑氣離開,頭孢在長發男人回到隔壁後才擰開醫療室的門,對普通男子招呼道:
“進來,這裏只有我們。”
他将白大褂脫下,搭到椅背上,轉身看向普通男子。那對黑沉的眼于白熾燈下顯得格外幽深,像兩口望不見底的井:
“你來并不只是要回收寶石吧,紫色杆菌。”
“诶~”普通男子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眉眼彎彎,“竟然能看出來嗎?不愧是醫生先生呢,能告訴我原因嗎?”
他直接承認,擡手放到臉上,卻并未撕下假面,就這麽頂着陌生的臉湊過去。
頭孢只覺他們之間的距離陡然縮短,淺淡的煙草味飄入鼻腔,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聞上去很得藥片妖精的好感。
于是妖精沒有後退,只是偏頭想了想,道:“因為味道一樣。而且我看過魔女菌易容,你們的——”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措辭,末了一歪頭,“你們易容的手法好像有點像?”
“當然像了,畢竟師出同源嘛。”
萩原研二很樂意解釋這點。他維持着普通男人的嗓音,但語氣裏已經帶上慣常的輕佻:
“我的老師就是貝爾摩德哦,她的老師則是那位怪盜~當然,不是指今晚出門給孩子賺奶粉錢那位,而是更早的第一代怪盜。”
他忽而朝白發青年伸手,掌心向上,彎起眉眼:“好啦,關于我的情報給你了,接下來該你回答了,醫生先生。”
萩原研二一開始并沒有把這次的任務放在心上。
他見識過青島純生那強得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載人從六樓一躍而下的場面,至今還在他腦海裏循環播放。他自然知道動物園那些鼠輩不是青島純生的對手,再不濟,青島純生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萩原研二原本是讓萊伊狙擊頭羊,青島純生負責打野。畢竟在他的計劃裏,怪盜基德根本不會出現,也就不可能有人去偷寶石。
等到了時間,那群被瞞住‘怪盜基德已死’的消息、照舊上天臺埋伏基德的動物園領頭就會被萊伊射殺,随後青島純生在樓下清掃餘孽。
但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本應出局的人出現在了展館附近,如往常一樣偷取寶石,沖上天臺。
掌控的情報統統變成了垃圾,可知的未來轉身向未知走去的感覺讓萩原研二格外不好受,所以他才來套話、順便拿寶石,并且——
他要親自驗證,貝爾摩德那晚說過的話。
【那孩子握住我的手時,我感覺心跳加快,呼吸困難,還以為會死掉呢。】
【結果啊,我的藥物殘留數據卻沒有任何異常,我想你們誰接觸過他的話,化驗結果應該也一樣?】
提及被自己丢進組織的白發青年,金發女郎語氣裏難得帶上幾分忌憚,卻又因着救命之恩變得更加複雜。
萩原研二了解貝爾摩德的想法。這世上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藥、懷揣惡意的人,見慣這一切的千面魔女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青島純生是一名掌握未知技術的獵手,而非單純的、等待他們分食的獵物。
于是他們相遇、相見,等到回過神來,萩原研二對青島純生的興趣濃度已經超标了。
“所以你見到的基德長什麽樣?”萩原研二收回思緒,笑眯眯問出今晚最關鍵的問題。
頭孢仔細描述:“白的,會飛,小。”
萩原研二:“……請不要吝啬于使用文字。”
一個一個詞往外蹦就算了,這描述怎麽跟說鴿子似的?
得益于頭孢平日的坦誠,就算是萩原研二也沒能察覺出對方的隐瞞,只是有些頭疼地揉揉鼻梁,“那臉呢?不會完全沒看到吧,你不是很敏感嗎醫生先生?”
糟透了,之前的爛攤子沒收拾完又出現新的,真的很讓人想罷工啊。
“我是敏感,不是透視眼,沒到對方遮住臉還能看清的地步。”頭孢誠實回答,“以及……”
他話鋒一轉,忽然上下打量起萩原研二,“你和金毛菌是不是有比賽,比拼誰熬夜熬得久?”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
話題轉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白發青年在說什麽時,忍不住笑出聲,整個人往診床上一坐,攤開手:
“只是一周睡不到十個小時而已啦。而且醫生先生不也不喜歡睡覺?我每次來醫務室你都在诶。”
頭孢皺着眉糾正:“那不一樣,我們品種不同。”
這只紫色杆菌怎麽和金毛菌一樣不在意身體,萬一他們在他完成任務前把自己熬死了呢?絕對不行!
正準備嚴厲提醒禁止熬夜,頭孢就聽萩原研二笑得更大聲了。
沒有撕開僞裝的男人笑得仰起頭,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笑夠了,他垂下眼,眸子裏倒映着白發青年的身影,聲音輕得近乎呢喃:
“你說話方式真的很特別啊,醫生先生。那麽,對于我這樣的頑固患者,你想怎麽做呢?”
這麽說着,萩原研二往前一步,本就岌岌可危的社交距離瞬間撞破。
他比白發青年高一點,稍微低下視線就能将對方的表情一覽無餘。而此刻,白發青年正緊抿着唇,似乎在努力思考他的問題,讓萩原研二起了逗弄的心思:
“要不這樣好了。如果你還沒想好,不如先聽聽我的?”
“鑒于醫生先生沒有拿到怪盜基德的情報,可我卻告訴了你我的一些小秘密,那從你這裏拿一些補償也不是不——”
他朝着青年伸手,只可惜,萩原研二打算惡作劇的心思剛一生出,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約有七八個人,他們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太重、太急,完全沒有隐藏行蹤的意思,或者說,不屑于隐藏。
萩原研二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偏頭看向門的方向,手已不動聲色地摸向腰後的槍,下一秒——
“砰!”
醫務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八九道人影魚貫而入。他們穿着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手持匕首和槍,臉上戴着遮住下半張臉的面罩,露出一雙雙莫得感情的眼睛。
萩原研二有些驚訝,“不是訓練營的預備役?”
這些人從動作到眼神都太專業了,是真正身經百戰的殺手。
最關鍵的是,他們沖進來的瞬間,沒有任何猶豫和試探,目标明确地直奔白發青年的方向而去!
五名黑衣人從萩原研二身側掠過,擡起手中的槍齊齊朝白發青年射去。萩原研二想回身,卻被剩下的四人纏住,他咬牙罵了一聲,餘光瞥向白發青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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