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2/2）
他不覺得那樣一位自傲無比的武功高手，有必要用那些手段來控制門下弟子。
然而一點紅問出口後，楚留香濃密的眉頭卻緊緊的蹙了起來。
“或許一開始沒有。”楚留香中肯的說，“石觀音在弟子的心中擁有絕對的恐懼。可能李夫人當初是因為什麽其他的原因導致腹痛，然而從她開始觸碰那石林秘藥以後，即使沒中毒也不可能安穩一生了。”
裴夙在內心問：〔長風，柳無眉真的有中毒嗎？〕
柳無眉有沒有中毒其實也是讀者争執不休的問題。有人說她覺得自己中毒只是心理作用，後來櫻｜粟｜上｜瘾｜之後，沒中毒也是有中毒了。
〔狀态掃描中。〕長風說，〔是否标出客戶狀态？是/否〕
〔是。〕裴夙道。
然後系統瞬間拉出之前裴夙使用的監控畫面，畫面中央正是李玉函與柳無眉。兩個人頭上都有姓名列、狀态列跟紅藍條。
李玉函的藍條略有下降，紅條滿格。而柳無眉紅藍條都只有七成，上面還有一行小字：石觀音的詛咒/瘾君子。
〔石觀音的詛咒……是什麽玩意兒？〕裴夙有些莫名。
〔當初石觀音可能真的在柳無眉身上動了什麽手腳，但那并不是永久性的，也就是說，她只要捱過那一次也就沒事了。但是她不是用了石林秘藥解毒嗎？〕長風說。
說到這裏裴夙就懂了。
且不管石觀音是不是真心放柳無眉走，但柳無眉後來對秘藥的依賴或許才是石觀音的目的所在。她就是要讓柳無眉永遠無法真正離開她，畢竟擁翠山莊的勢力，她憑什麽不要呢？
〔那為什麽狀态上還有個詛咒？〕如果那個手段只是一次性的，照理不會持續到現在？
〔因為柳無眉本來就是心思極多的人，心理影響生理這種事情在她身上非常明顯。〕
長風說：〔她不相信石觀音在她身上沒動手腳，于是她會定時的出現心因性的腹痛，然後因為這種腹痛，她也不可能戒除秘藥。因此這種狀态被系統定義成石觀音的詛咒。〕
啊，這……楚留香竟然全對。
那這根本沒治啊？原作中她找過水母陰姬，并堅信水母陰姬才是活路。可能在她心中，唯一可以壓制石觀音的人只有水母陰姬吧，偏偏因為裴夙的插手，神水宮沒死任何人，柳無眉想要跟水母陰姬搭上線的契機也徹底沒了。
而現在，在世人眼中“不似凡人”的裴夙就是柳無眉的新救星。
只是就裴夙本人來說，柳無眉這人跟豺狼沒差別，救或者不救都後患無窮，簡直跟甩不掉的麻煩一樣，讓人只要想到就煩。
“香帥如果想要詢問無花大師的下落，我猜柳無眉會以請我治病作為交換。”裴夙道。
楚留香此時正吃着四相人偶端來的牛肉面，聽見裴夙開口，思索三秒之後問：“阿夙可有法子治她？”
裴夙想了想，問長風：〔有辦法治好柳無眉嗎？〕
〔身體上的破壞可以治好，但你知道，這種東西最難以斷掉的其實是心瘾。〕
長風說，〔柳無眉在石觀音從小的壓迫之下心理已經非常脆弱了，只要生活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她很容易就歸因于石觀音沒有放過她，到時候的結果跟現在應該也相差無幾。或者你可以把她的身體治好，然後給她找個心理醫生。〕
裴夙默然。
別說這裏沒有專門的心理醫生，就算是有，裴夙也懶得去幫一個惡人廢那麽多心思。她小時候的确很可憐，但她已經長大了。人長大了，就得盈虧自負。
而且依照長風的話語來看，就算忍着不喜治好了，她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複發。
〔如果不治好，改用其他的毒覆蓋過去呢？〕裴夙想了想，其實柳無眉的問題大約是配得感低。
很奇妙的，她似乎覺得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任何好事，都得是她自己不擇手段謀求而來。所以石觀音說沒對她做手腳她不相信，所以原作中楚留香的人品保證她也不信。
她總得做點什麽，讓事情無可轉圜，似乎只有這樣得來的東西她才有踏實感，不然她就會懷疑那是陷阱。
〔你想要用什麽毒？〕長風問。
他搜尋所有資料庫，也沒見過什麽毒藥可以覆蓋心理成瘾的症狀。
〔我不用毒，我給她一滴狼妖精血。〕裴夙說。
〔狼妖精血？〕長風似乎愣了一下，〔妖族精血被人族吸收并不能讓人變成妖，只會讓人變成半妖，有一些小世界的狼人就是這樣來的……你想讓她變成狼人？〕
長風只訝異了一下，然後說：〔狼人身體素質的确很好，這點毒素的确不成問題……只要控制精血份量，每到月圓之夜也不會失去理智……一滴不行，我看半滴就夠了。〕
裴夙勾起嘴角：〔你看你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吧？如果狼妖不行，魚妖也可以的，她應該會在每個月的某一日變成人魚，這樣是不是比較好看？唔……為了保留泣淚成珠的傳說，一滴半的精血會更适合。〕
〔……〕
〔或許你可以問一下她的意見？〕長風說，〔魚妖雖然外形上比較好看，但本質上，這些半妖對生食的渴望都是一樣的。〕
裴夙沒有繼續說，想來想去柳無眉還是比較适合當魚妖精血，畢竟人魚需要水，活動範圍有限制，柳無眉也比較不好做妖。
轉念之間，裴夙回答楚留香：“想要徹底根治也不是沒法子，但我的方法會讓她留下永久的後遺症，每個月會有一日變成其他生靈。
要是變成貓兒狗兒還好說，要是變成蟲子魚兒，那可就麻煩得很。畢竟她的狀況你也知道，在她心中指不定認為自己中了什麽天崩地裂的絕世奇毒。但好在每個月只有一日變身，你讓她想想？”
“有了阿夙的準話，我又有什麽好怕的呢？”楚留香聽了以後，內心有數，笑笑之後，就跟着一點紅去二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