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愛你有多深(2/2)
顏行歌剛想應下,便聽姬玄開口提醒道:
“對了,別用莫須有的身份再诓騙我一次了,當心我又查出來,屆時落得你我都不好收場。”
“……”顏行歌無語了,她覺着自己快要不認識姬玄了。
這還是那個被自己摁在牆上乖乖挨親的男主嗎?
怎麽好像不裝了一樣,現在變得有壓迫感了。
她默默點頭,非常直接的轉移話題,問道:“殿下這幾日未曾歸家,就是去領兵造反了?”
顏行歌這話問的刁鑽,“領兵造反”可不是什麽好詞兒,可姬玄仿佛并不介意被她這樣講,雲淡風輕的應下。
“這是成功了吧?”顏行歌對造反沒有經驗,問道。
“若是敗了,今夜在婚房前領人的便是宇文彌了。”
“你什麽時候召集的百裏舊部?”
“三個月前。”
“那你知道顏家滿門被滅嗎?”
姬玄沒有立刻說話,他在揣摩顏行歌這句話的意思,聽着并沒有任何怪罪,語氣平淡的像是談論飯點是否可口。
他知道,自己的一步棋,下對了。
“顏家滅門,是我做的。”
“你做的,為什麽?不是說顏相是先被召進宮中關起來了?”
姬玄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顏行歌:
“路尚且長,最終的賭局尚未開盤,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麽猜到你并非顏行歌的?”
顏行歌其實并不感興趣,她只悔前任宿主留下這個巨大的爛攤子:
“願聞其詳吧。”
“甫一開始,我并未懷疑你的身份,只覺着你有些,不同尋常,不像個初為人婦的姑娘。”
姬玄的聲音既緩又穩,像是在講述一個綿長的故事:
“可你會的技藝實在是太多,令我一時之間懷疑你是異國的細作。我令人去查你在顏家的過往,卻并無任何披露。”
“又或者,你是虞後安插的人。然,在茶中下毒的人被我審出,暗殺之人連你也要滅口。”
顏行歌這便想起她第一次軀體升級時的場景,正是姬玄審人的時候:
“那個死了的郭公公,是不是也是你乾的,他是虞後的人嗎?我給她送了那麽多好吃的,她還要殺我嗎,好可惜啊,她明明很漂亮的,人也蠻好的。”
姬玄卻道:“一個公公,還犯不上我動手。我見你仿佛很喜歡虞後,料想你也不可能蠢到如此暴露自己。”
“也是。”顏行歌稱贊道:“殿下确實精。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你究竟是怎麽看出來的?”
話從口出,只見姬玄不急着回答了,頗有深意地看着顏行歌。
一個颠簸,給給顏行歌颠清醒了,她方才那句話,分明是坐實了自己的假身份。
哎,好險惡的人類,挖坑等着她跳。
“你有時候太過真摯,水至清則無魚,像個假人。”
姬玄明明語調平淡,卻道出了原因:
“聽聞你不愛吃飯,有時幾日不進食,也看不出身子不适。”
“……”
她不吃東西,是因為在太子府裏找姬玄都把電充滿了,誰吃飽了還去積食啊!
顏行歌:“我不吃東西,是因為那小廚房做的不愛吃,再者,我要保持完美身材。”
“完美?”姬玄作思索狀:
“确是有些過于完美了。在太子府住了這麽些時日,沒見你掉一根青絲。若是大齊的女子都像你這般蓄發,剃頭匠的生意倒是做不下去了。”
!!!
姬玄居然觀察得這麽仔細,甚至觀察到她的頭發。
如此說來,她當真沒注意過自己是否會掉頭發!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是不是要徹底暴露了!
“你你你……”
你真是太陰暗了!!!
顏行歌半晌沒說得出話來。
“許是舒月掃的勤快。”姬玄話鋒一轉,随意道:“你也不怕冷,亦不怕熱,大冷天裏溫山底溫泉裏泡着,優游自在。”
“你!!”這個姬玄到底還知道多少東西,顏行歌徹底服了:“你去過大茫山了。”
“去過。”
“去做甚?”顏行歌一雙眸子盯着姬玄,心裏念叨着:小男主,是跋山涉水去找我的吧?
回答她的是姬玄的沉默。
“……”顏行歌:裝貨。
她直接開問:“你怎麽知道我沒死,你是去找我的吧?”
姬玄波瀾不驚的答:“摔下來一次就知道你沒死了。”
顏行歌想當然的道:“宇文彌輕功确實不錯啊。”
車內再次安靜,靜得讓人感受不到坦誠後的劫後餘生,姬玄端坐如松,眸色變得深沉,這幅模樣楊行歌卻叫顏行歌熟悉起來,每當姬玄不願讓旁人看透他的心底的翻湧時,便會如此。
一個念頭不由分說的鑽了出來。
顏行歌幾乎是不可置信的問道:
“重新跳下懸崖的人不是宇文彌!”
姬玄別過頭去,臉上克制的神情讓人看不真切,卻越發讓顏行歌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跳下懸崖的人,是你!”
咫尺方寸,兩人之間似隔着千山。
又似碰着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