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滴,陰濕扭曲網瘾體驗卡已到期(營養液破4……(1/2)
第52章滴,陰濕扭曲網瘾體驗卡已到期(營養液破4……
爺爺的農場雖然破敗,小木屋裏卻是經過精心打掃的。
木質的桌椅頗有年份卻沒有一絲灰塵,壁爐裏擺放着新砍的柴火,床上有着柔軟又蓬松的被子,甚至房間當中還有一臺老舊的電視機。
新晉農夫提姆·德雷克除了爺爺的一封信和自己的卡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行李。
此時他連脫下外衣的力氣都沒有,直接一頭栽進羽毛填充的枕頭當中。
鐘表發出嘀嗒的聲音,提姆·德雷克躺在床上,看着窗戶上的光一點點暗下來,地面上的影子不斷被拉長,再到房間被黑暗一點點吞噬。外面時不時出現的鳥鳴也漸漸消失不見。
嘀嗒,嘀嗒。
除了牆上的鐘表和提姆·德雷克,所有的一切都睡去了。
提姆并不認床,他只是因為耳邊再沒有躺椅搖晃的吱呀聲而有些不習慣。
他下意識向左偏頭,視線下意識去尋找一個人的人影。
那是一個每晚都不會睡覺,抱着一把槍,坐在搖椅上不斷搖晃的人影。
雷克斯不在這裏,他的視線自然撲了個空。
提姆·德雷克:……
理智上提姆·德雷克知道自己已經進入到一個安全的環境中,湖景谷才是極端的情況,可他就是無法放松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
明明今天在【349】巴士上的時候,他還能夠感受到強烈的安心感,覺得一切都已經結束,不用再面對那些危險詭異的東西了。
現在他心頭卻是強烈的不安感。
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差別竟然這麽大嗎?
嘀嗒,嘀嗒,铛——铛——
時間來到淩晨兩點。
躺在床上的提姆·德雷克上一秒還在大腦放空,此刻卻感到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這不正常的困意吓得他登時想要坐起強制自己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合上雙眼。
他像是斷電的機器一般,沒辦法做任何的動作。
一切感官強制關閉,意識也掉落到一片冰涼的黑暗當中。
再一睜眼已經是上午6點。沒有鬧鐘,沒有外力,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六點整,他醒了過來。
農夫提姆·德雷克登時意識到,鹈鹕鎮也有自己的秘密。
*
曾經的城市社畜打工人提姆·德雷克只有在狹窄的格子間當中工作的經驗。
現在的農夫提姆·德雷克則已經擁有過把一整個湖景谷小鎮都把玩在手掌心裏的經歷了。
他在那重複14次的7日循環中掌握了很多技能,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全感是需要自己主動掌握在手裏的。
只要掌握鹈鹕鎮所有的變量,再去掉那些不可控因素,那麽小鎮就能在他的控制下一直維持在一種和平的狀态當中。
沒有傷害、沒有鮮血、沒有改變、沒有未知。
只有這樣,他才安全。
【春季,星期一,1日】
掌控小鎮第一步,收集情報。
農夫提姆·德雷克沒有第一時間去整理自己的農場,而是盡可能讓自己踩點,掌握鹈鹕鎮的整個地圖,包括那些很有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他在鹈鹕鎮上奔跑着,每一步的距離都很精準,鹈鹕鎮整個的地圖便一點點在他的大腦裏勾勒出來。
什麽夾層,什麽藏起來的房間,在絕對精準的地圖面前都是無法成立的。
遇到的每個人他都打了招呼,對于這些人,他從外貌,到穿衣風格再到說話方式,給每一位鎮民都建立一個專屬的文檔,感官捕捉到的一切細節都分門別類仔細記住。
在有目的性地探索時,農夫提姆·德雷克自然也遇到了雷克斯。
他正在一處頗為偏僻的地方釣魚。
雷克斯在這個小鎮上有自己的一頂黃色小帳篷,這帳篷又輕又薄,一陣大風恐怕就能把它刮跑。腦子裏聯想到一些不妙的畫面,農夫提姆·德雷克下意識不滿地皺起眉頭。
“雷克斯,跟我走吧。”
雷克斯沒有回他,遠處卻有一陣子嘈雜的聲音不斷靠近,不出意外是在車站見過的浣熊和鎮長,他們和鎮子上的人有着明顯的不同,那種鮮活的生命感比雷克斯還要強。
農夫提姆·德雷克本應該對此感到歡喜,但只要一想到車站的那副場景,他就莫名生出一種煩躁來。
他還沒能确定這些煩躁從何而來,聰明的大腦卻已經幫他捋出一條清晰的邏輯鏈條來。
鮮活的生命意味着不可控,而不可控往往會将人引向未知的未來。
誰能夠保證這未知的未來會是好的,如果是無妄之災那這一切又應該由誰來負責?
所以,他煩躁是因為這些不可控因素,只要他一點點将這些不可控剔除,他一定就不會再煩躁了吧。
“雷克斯,我會讓你知道,選擇誰才是正确的。”農夫提姆·德雷克一臉嚴肅,轉身離開繼續去踩點。
臨走之前他給雷克斯塞了個漢堡。
#一碼歸一碼,不能餓着孩子#
*
【春季,星期二,2日】
農夫提姆·德雷克習慣性地把整個小鎮的垃圾桶都翻了一遍。
不是因為他有什麽不良習慣,而是之前在湖景谷的時候他在垃圾桶裏翻出過怪物,自那之後就學會調查時一定要細致,不能嫌髒。
在路上翻垃圾的時候意外看見雷克斯和浣熊以及鎮長湊在一個垃圾桶旁邊。
從認識的第一天起,雷克斯就會去翻垃圾桶,和自己的尋找線索不同,雷克斯只是單純抱着尋寶的心态去做這件事。
路過的時候他看見那只小浣熊正在把雷克斯身上的橘子皮撿下來。
莫名礙眼。
【春季,星期四,4日】
今天雷克斯他們三個并沒有蹲在垃圾桶旁邊。
農夫提姆·德雷克已經隐隐掌握了在這裏生活的底層邏輯,這裏的鎮民雖然每天有不同的安排,但那種他熟悉的機械感卻是怎麽藏也藏不住的。
這個小鎮生長着一些野生的作物,有一些鎮民就很喜歡這些東西,為了确保自己的人脈,農夫提姆·德雷克每天都在收集這些作物。
在傍晚的時候,他剛剛給海莉送完一朵黃水仙,準備去後山再收集一些東西。
隔着五十多米,他就看到雷克斯正拔出土地裏的韭蔥,吃得正歡。
看他吃完最後一個,提姆·德雷克把已經拿出的漢堡用力塞進懷裏,轉身離開。
只是回家的路上,他在大腦裏迅速計算着這些野生作物的産量以及消耗量,每天尋找作物的時候只拿走必要的數量,剩餘的他都給雷克斯留在了原地。
他一邊做一遍想,這一切的一切雷克斯是不會知道的。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就當是避免過度采摘,保護後山植物多樣性吧。
當然,後續提姆·德雷克發現自己完全搶不過雷克斯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春季,星期六,13日,複活節】
雷克斯釣上來一條非常巨大的魚。
原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變得像鋼鐵那般冷硬的提姆·德雷克,卻在看見那條魚的時候,心頭忍不住猛猛一跳。
簡直帥到讓人難以拒絕。
這條大魚鈎得農夫提姆·德雷克連繼續參加複活節的心思都沒有了,他拿出自己随身攜帶的魚竿,頭也不回地沖向雷克斯經常出沒的釣魚點。
雷克斯總能夠不聲不響做到很多很厲害的事情。
對此,農夫提姆·德雷克經常感到一種很強烈的自豪感。
【春季,星期二,23日,花舞節前一天】
早在前一天,農夫提姆·德雷克就已經收到通知,他能夠在第二天的花舞節當中邀請一位未婚的舞伴。
也就是這時,他意識到自己每天都是穿着這身沾着血的衣服,實在是失禮。他破天荒地他修改自己的計劃,把這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改為去買一身新衣服。
入睡前,他還仔仔細細洗了個澡。
看着鏡子當中衣着整潔,頭發還散發着水汽的嶄然一新的自己,農夫提姆·德雷克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第一次覺得鹈鹕鎮很不錯。
【春季,星期三,24日,花舞節】
花舞節的舞蹈比提姆·德雷克想的要更爛一些。
好吧,不是一些,是爛到家了。
他在來時的路上還在思考到底要怎麽跳舞,音樂響起以後,他瞥了眼周圍的其他鎮民,便迅速跟上大部隊的動作。
雷克斯的動作和其他女生們很不一樣,很笨拙,沒什麽美感,一看就沒學過跳舞。
沒關系,站出來就已經很棒了。
本來以為自己會被拒絕的農夫提姆·德雷克沒忍住勾起嘴角,原地踏步的動作也比之前要更認真一點。
或許這樣的舞蹈顯得很愚蠢,或許這裏的生活并沒有那麽有趣,提姆·德雷克卻不禁想道——如果這樣的生活能一直繼續下去就好了。
花舞節結束回到家後便已經是晚上十點鐘,提姆·德雷克不緊不慢給家裏的草莓田一一澆水。
往常他一天的行程都是安排滿的,不過今天是花舞節,所以除了澆水和參加節日以外提姆·德雷克沒有安排任何的事情。
放下澆水壺的時候,提姆·德雷克忽然看到小水壺上的一點血漬,他用了七八分力氣也沒能把那點已經暗沉的鮮血搓掉。
這滴血跡多半是在湖景谷時雷克斯殺完人後,他清洗作案現場的鮮血時不小心沾上的。提姆·德雷克思考半響,走到池塘邊看着這個陪伴自己許久的澆水壺一點點沉入到最底部。
明天再買一個就行,左右不過是個澆水壺。
他會把自己身上湖景谷的痕跡一點點都洗乾淨,把那段不堪的過往忘得一乾二淨,繼續自己的人生。
提姆·德雷克沒再多想,時間剛到十一點,他便躺進了被窩。
随着娴熟地開始冥想,大腦迅速被清空,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躲開一個本應該出現在心頭的問題——為什麽沒選擇直接丢到垃圾桶裏讓環衛工去銷毀,而是丢到了随時能找回來的池塘。
或許是欺騙自己的報應,這一天提姆·德雷克沒有在次日的六點睜開眼睛。
因為淩晨一點半的時候,門口便傳出一陣又一陣嘈雜的聲音,提姆·德雷克掏出自己的斧頭,謹慎地從一旁的窗戶往外看去。
然後提姆·德雷克就看到一顆非常巨大的熒光蘑菇。
提姆·德雷克:……?
一群長着胳膊和腿的南瓜大小的果子正在圍着蘑菇手舞足蹈,他順着這群小果子的視線向上看去,看到了一個紅紅的大東西和綠綠的小東西。
蘑菇最上面坐着雷克斯,而雷克斯的頭頂頂着一只綠色的大果子。
為什麽雷克斯會來這裏,這個蘑菇是他弄出來的嗎?他是準備來農場生活嗎?
每天都會在心頭飄過的問題此時像是生出根系一般紮在心口,并随時準備抽枝發芽從口中冒出。
提姆·德雷克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猛地打開門,便看見一群可愛又熱情的小果子圍着自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給他留下,正當提姆·德雷克滿頭大汗不知如何是好時,雷克斯頭頂那只綠色的果子旋轉着從蘑菇上飛下來,落到自己的面前。
“Oiiai!”那小東西如此打招呼道。
讓我和雷克斯說話!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提姆·德雷克便感到一股熟悉的困意。
再次睜眼已經是清晨六點,提姆·德雷克慌張地從床上爬下來,猛地打開門。
外面的鳥鳴聲忽地變得清晰,鼻尖萦繞着植物和泥土的芬芳。
農場裏除了自己以外再沒有其他人,只有一顆巨大的蘑菇能夠證明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
那麽是誰把自己搬上床的呢?
【夏季,星期二,13日】
農場的事物處理起來只是有些麻煩,卻并不困難。
成功通過加工農産品以獲得更高的賣價,提姆·德雷克的農業帝國漸漸初具雛形。
無獨有偶,他不僅地種的好,在鹈鹕鎮的口碑也不短提升,已然是一位足夠合格的小鎮明星了。
每一位鎮民的喜好都很固定,提姆·德雷克能夠輕松推理出他們喜歡什麽,就和上班一樣轉一圈鎮子,每周兩次給人送禮物。
那只喜歡輪胎的浣熊和喜歡辣椒的鎮長也在此列。
只有雷克斯,他發現自己不管塞給雷克斯多少東西,雷克斯都會照收不誤。
明明能夠看到雷克斯對自己的好感度一直提升,卻未曾開口和自己說過一句話。
但是沒關系,優秀的人往往具備良好的耐心。
只有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冬季,星期日,15日】
一年已經過去大半,每日的辛勤都沒有白費。
對于鹈鹕鎮的鎮民,不光是他們的喜好,就連他們日常的行動軌跡,乃至于幾點起床幾點睡覺,提姆·德雷克都了如指掌。對于那些不合适的行動,提姆·德雷克會憑借着自己極高的好感度,向他們提出要求。
浣熊和鎮長不再能夠像之前一樣無法控制地四處亂轉,但每周還是有兩次機會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
這樣所有一切都漸漸掌握在手心中的生活讓提姆·德雷克再一次産生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但這也意味着每天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未知,時間明明不斷向前走着,卻有一種一切都靜止了的錯覺。
農夫提姆·德雷克也曾想過離開這個些許神秘但還算平和的小鎮,回去直接雇傭幾個人直接把雷克斯強制帶到城市中去。
但他仔細想想其中的利弊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其一,農夫提姆·德雷克意識到自己其實非常擅長賺錢,那麽他為什麽在城市中會是一個每天都在加班的上班族?
在家花些功夫炒股就能賺到自己一年的工資,為什麽自己偏偏一直在堅持上班?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所居住的城市也有些奇怪的規則,像湖景谷的七日循環,像鹈鹕鎮的淩晨兩點必會失去意識。那他回去無非是從一個重複的機械的世界逃往另一個機械的重複的世界。
其二,經過他的認真思考,發現無論自己找多少人,都打不過雷克斯。
這就很讓人頭疼了。
雷克斯一個人比湖景谷的怪物們加起來都強,除非他自己能找到和警長一樣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受傷的人。
算了,鹈鹕鎮就鹈鹕鎮吧,至少每天收獲的時候收集到銥星的作物還是很開心的。
【第二年,春季,星期二,23日】
浣熊和鎮長像是其他的鎮民一般,陷入到機械的重複行動當中。
鎮長在最後的時刻說了一些似乎是小鎮秘密的東西。
但這小鎮上的一切都已經被提姆·德雷克掌握在手心當中,不會再有什麽新鮮事發生,他連一點點能夠印證鎮長話的線索都沒能找到。
或許這家夥只是在徹底失敗前耍了個花招。
不過現在都已經無所謂,浣熊和鎮長都已經失敗,所有的不确定因素都已經剔除,所有的未知都被掐死。
而他才是掌握一切的那個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倒是和鎮長話中的“成為神明”不謀而合。
【第三十六年,春季,星期一,21日】
如果說湖景谷是七日循環,那麽鹈鹕鎮便是一年循環。
湖景谷,再次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提姆·德雷克都不由得感到一陣陌生,那些由恐懼、惡心和鮮血交織的日子遙遠得好像上個世紀報紙上的獵奇故事。
和那時的湖景谷一般,現在的鹈鹕鎮不過是提姆·德雷克掌心中的一個小玩意。
不同的是湖景谷只是一個粗制濫造到處都是木刺的娃娃屋,而鹈鹕鎮則是一塊精致、準确且美麗的懷表。
秒針、分針、時針以一種絕對的秩序旋轉着。
他為整個小鎮做出規劃,讓每個人都和自己過去糟糕的生活說再見,變得朝氣蓬勃充滿勇氣。
鎮民會說出的話提姆·德雷克已經倒背如流,可他依舊每天和每一位鎮民進行最基礎的打招呼。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連提姆·德雷克自己本身都成為這重複的日子的一部分。
除了雷克斯。
他雖是整日釣魚,卻總是會做出超出意料的事情,鹈鹕鎮之中最為鮮活的一分一秒在他的身上流淌着。
足足流淌了三十六年。
每一天提姆·德雷克都會塞給雷克斯漢堡,每一年的花舞節提姆·德雷克都會邀請雷克斯跳舞。
三十六年前滑稽的舞蹈動作在三十六年後也依舊滑稽。
鎮子上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衰老,四季在小鎮中不斷輪轉卻沒有給任何一個人留下一條皺紋。
這讓提姆·德雷克知道自己可以和雷克斯擁有近乎無限的時間。所以在這一天,提姆·德雷克向雷克斯發出了邀請。
如果這個世界是這樣荒誕且重複的,那你就和我一起留在這裏吧。
提姆·德雷克知道雷克斯沒有拒絕的權利,他忍不住以更加成熟的人自居,勸慰道:“結果又只剩下你和我了,留在這毫無變化的循環當中,但這裏可比湖景谷要好,被困在這裏倒也不是一件壞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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