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2/2)
碧霄躺在床上,呼吸艱難,體表沒有傷痕,應該是卡蘭爾先前治療過。
一條浸了血的被褥被随意挂在木椅上。
房間的四處都能看見噴濺而出的血液,仿佛這兒曾有一只被割開喉嚨的大鳥在垂死掙紮,家具像是狂風卷過一樣東倒西歪。有些木制家具被切開,切割面光滑無比,不知道是什麽利器才能制造出這種奇詭情況。
可之前什麽聲音都沒傳出來。
熒腳步微頓。
她看到了一根暗紅的羽毛,在被切得七零八落的衣櫃旁。
卡蘭爾從熒手中拿過醫藥箱,找到特制魔藥給碧霄喂下,碧霄的呼吸聲漸輕,不再如同垂危之人那樣沉重。
“他在精神失控之前給自己下了暗示,但還是傷到了自己。我剛讓他平靜下來。”
下一秒熒看見卡蘭爾拿出手術刀片開始手術刀的安裝。
“這裏的環境不适合手術。”熒說完腳腕就蹭到了屬于葉片的柔軟。
自卡蘭爾影子中伸出的淺綠藤蔓像是有意識一般把家具扶好扶正,其中一根藤蔓想卷着暗紅羽毛帶進影子裏被其他藤蔓給抽了好幾下,焉了似的把羽毛放在木桌上。
卡蘭爾在半空中畫了符號又順道掐了個訣,前者的作用熒看不出來,但後者熒知道是璃月仙法中的除塵法,碧霄常常用于廚房清理。
藤蔓用溫柔卻不能反抗的力道把熒給推了出去。
“去開門。”卡蘭爾留下這麽一句話。
門外是綠色的吟游詩人。
“卡蘭爾呢?我感受不到安多娜的存在了!”溫迪焦急萬分,頻頻往樓上看去。
熒把之前發生的事告訴溫迪。
聽完,被派蒙塞了一杯熱水的溫迪捧着杯子呆站許久。
“我知道了……”他說得分外困難,雙手緊緊握着杯子,用力到指尖發白。
“安多娜的……遺骸裏……誕生了新的個體。”
“安多娜已經徹底地……”
溫迪朝門外走去,又折返回來放下杯子。
“我去通知櫻和奧爾瑟雅。”溫迪化作風離開。
“我怎麽感覺……剛剛溫迪像是在哭一樣……”派蒙也很是傷心。
“我能理解,假如我三次收到哥哥的死訊的話,我也會……”
他們是彼此唯一的血親。
即使并不了解溫迪和安多娜相處的時光有多溫馨,熒也能感同身受失去至親的痛苦。
衆人在淩晨齊聚,再次召開一次會議。
“祂要麽把你當食物,要麽把你當同伴,這是個可以利用的點,你介意——”
“我介意!”沒等卡蘭爾說完,熒就瞬間提出拒絕,她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在衆人略帶震驚的眼神中道了歉。
“巨物恐懼症?你明明接觸過鯨魚。”卡蘭爾不理解恐懼。
“我只害怕祂,其他的還好……”熒抵住額頭,她一回想起夢裏事就開始頭暈目眩。
“能克服嗎?”
熒默默搖頭。
“卡蘭爾,為什麽不直接召喚你的那位幫手呢?”溫迪轉移話題。
“冥神并不擅長戰鬥,若是打着讓他去降服祂的計劃,只會落空。”
“吸收了多位魔神的記憶和力量,又以無序的深淵之力為形骸,除非安多娜死後仍然在庇佑蒙德,否則祂的存在于提瓦特便是天災。”
“我可以淨化深淵之力。”鶴觀櫻長袖下的手變作樹枝,其上是一道道漆黑紋路。
“強行吸收至體內封印,這算不得淨化。”卡蘭爾把鶴觀櫻的手抽出來,用瑩綠的元素治愈将枯櫻木。
“安多娜要是知道你怎麽做會很難過。”
鶴觀櫻本想問卡蘭爾怎麽擁有大慈樹王的神力,聽到這番話後也把問題抛之腦後了,她窘迫緊張,下意識想把手拉出來,沒成功。
這等力量……竟然能和安多娜大人媲美!
鶴觀櫻于是安靜地讓卡蘭爾治療。
溫迪也用他的神力驅散鶴觀櫻沾染上的深淵污濁。
明明上次已經減輕了不少,怎麽沒過多久又……難道櫻做了什麽?
溫迪嚴厲地盯着鶴觀櫻,對方眨眨眼,沒有移開視線。
心虛的樣子倒是不像安多娜,反而和雷電影一模一樣……
“地脈中還有安多娜的力量,抽取後蒙德會像五百年前一樣氣候驟變。”卡蘭爾沒有中斷會議進程。
溫迪:“不用擔心,蒙德有維持氣候的大法陣,安德留斯一直在管理維護。”
卡蘭爾點頭:“那麽由我負責維持三近侍和光之殿的封印,你們去找過去的安多娜。”
“最多三天,三天後祂一定會掙脫封印。”
“蒙德,不,世界的安危便托付于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