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參加節目:人鬼情未了·十一(1/2)
第92章參加節目:人鬼情未了·十一
木下哲也的案件進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激起了層層令人不安的漣漪。
通過萩原千速聘請的律師深入調查,更多令人細思極恐的細節浮出水面,那份精神鑒定報告并非臨時僞造,根據記錄顯示,早在三個月前,木下哲也就已經在另一家私立精神診所進行過多次“咨詢”和“評估”,并留下了關于“間歇性沖動控制障礙”和“特定情境下行為失控傾向”的相關診斷記錄。
“三個月前……”我喃喃自語,指尖劃過那行日期,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也就是說,他可能很早就開始……準備了?”
得知這些內情後,我感到一陣冰冷的惡心和後怕,一個人,是如何能懷着這樣肮髒的心思,一邊在講臺上扮演着教書育人的角色,一邊在暗處精心策劃着傷害他人的罪行,甚至提前為逃脫懲罰做好準備?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忍不住對着沙發上的兩只玩偶低語,眉頭緊鎖,“這樣處心積慮,最終害人害己……他圖什麽?”
松田陣平沉默地看着我,黑色的玻璃眼珠在臺燈下顯得格外深邃,他沒有立刻回答,但一旁的萩原研二卻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答案,其實顯而易見,卻又讓人不願去深想,松田陣平的目光落在少女即便不施粉黛也依舊驚人的美麗面容上,落在她清澈卻因困惑和憤怒而微蹙的眉眼上,有些肮髒的欲望和扭曲的占有欲,本身就是無法用正常邏輯去理解的。
“千奈。”松田陣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不知何時跳上了書桌,就坐在那份報告旁邊,黑色的玻璃眼珠靜靜地看着我,似乎能看透我心中的困惑與寒意,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嚴肅:“不要去試圖理解或共情罪犯的邏輯,他們的思維往往與常人不同,充滿了扭曲和自私的合理化,思考‘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很容易被帶入黑暗的漩渦。”
萩原研二也湊了過來,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小陣平說得對,對于這種人渣,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确保他受到法律的嚴懲,付出應有的代價,至于他腦子裏那些肮髒的想法,不值得你去耗費心神,交給警察,交給律師,交給我們。”
我擡起頭,看着他們,心裏那股郁結的悶氣似乎散開了一些,心裏那股郁結的悶氣似乎散開了一些,也是,與其糾結人渣為什麽是人渣,不如相信法律和正義的力量,況且,這件事現在主要由萩原千速姐姐那邊在跟進處理,她和家裏聘請的律師正在全力搜集證據,試圖推翻那份可疑的鑒定報告,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甚至松田丈太郎叔叔和萩原父母,都明裏暗裏叮囑我,不要再過多關注這件事,以免影響心情和學業。
“嗯。”我點了點頭,将那份令人不快的報告推到一邊,“我知道了,我不去想他了。”
……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上課、打工、寫報告,不同的是,家裏多了兩臺可以聯機對戰的游戲機,兩位宅男警官的娛樂生活豐富了不少。
周五下午,我比平時稍早一些放學回家,用鑰匙打開門時,剛推開一條縫隙,就聽到裏面傳來松田陣平低沉而略顯嚴肅的說話聲,似乎在打電話,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我只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下周末……兩個人……嗯,确定……”
聽到開門聲,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松田陣平很快說了句“就這樣”,挂斷了電話。
我換好鞋走進客廳,看到松田陣平正坐在茶幾上,面前擺着他那部新手機,屏幕還亮着。
“松田警官,你在跟誰打電話呀?”我放下書包,好奇地問。
松田陣平的玩偶身體似乎僵了一下,他語氣聽起來有那麽一絲不自然:“……沒什麽,一家店打來的确認電話。”
“店?”我更疑惑了,“什麽店?”
“就是……”松田陣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在這時,旁邊的萩原研二突然開口,聲音輕快地将話題引開:“小千奈回來啦,今天在學校怎麽樣?啊,對了,晚上我們吃什麽呀?我好餓哦~”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讓我下意識地順着他的話回答道:“還好呀,今天課程不是很滿,晚餐嘛……”我想了想,眼睛一亮,“給你們煮北海道湯咖喱吃好不好?我昨天剛學了新做法!”
“湯咖喱,太好了!”萩原研二立刻捧場道,“小陣平,你說是不是?”
松田陣平也順勢點了點頭,低低“嗯”了一聲,似乎松了口氣。
剛才那點小小的疑惑,在美食的誘惑和萩原研二自然的打岔下,暫時被抛到了腦後。
晚上,我洗完澡,擦着頭發走出浴室,看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并排坐在茶幾前,正對着我的筆記本電腦屏幕,聚精會神地看着什麽。
我湊過去一看,屏幕上播放着是他們最近很愛看的那檔腦力問答節目《百萬富翁》的新一集重播,節目裏,參賽者正面對一道極其刁鑽的冷門知識題,絞盡腦汁。
“你們倆好像真的很喜歡看這個節目啊?”我忍不住問道,在沙發上坐下,好奇地看着屏幕,“幾乎每集都看。”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聞言,同時轉過頭來看我,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萩原研二率先開口,語氣帶着點試探:“是啊,很有趣呢,題目涵蓋面很廣,很考驗知識儲備和應變能力,小千奈你看過嗎?”
“偶爾看過一點。”我點點頭,“題目是挺難的。”
萩原研二眨了眨他那雙黑色的玻璃眼珠,用一種仿佛随口提起的語氣說:“說起來,如果能全部答對通關的話,最終獎金有一千萬日元呢。”
“一千萬?!”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對目前還需要靠兼職和獎學金生活的我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足夠支付我未來幾年的學費、生活費,甚至還能有餘力改善一下生活,給松田陣平他們買更多“玩具”和書籍,帶他們去更多地方……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松田陣平觀察着我的表情,适時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奇特的誘惑力:“報名條件看起來不苛刻,試試也無妨。”
“可是……題目那麽難,我不一定能答上來。”我有些忐忑,雖然我對自己的學習能力還算有信心,但這種涉及各行各業、五花八門的題目,誰能保證全都知道?
“不試試怎麽知道?”萩原研二立刻鼓勵道,“我和小陣平可以幫你,我們最近看這個節目,也大概摸清了它的出題範圍和套路,我們倆加起來,知識面應該能覆蓋大部分領域了,我們可以提前幫你查資料,押題,做特訓。”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帶着點狡黠:“萬一真的到了臺上,緊張或者遇到不會的,不是還有我們嘛?讓我或者小陣平‘幫’你一下,也不是不行哦~”
我知道他指的是附身,我立刻搖了搖頭,眼神認真起來:“不行,萩原警官,參加比賽,我想靠自己的實力,如果用了那種方式,就算贏了獎金,我也覺得……不夠光明正大,這是對我自己的挑戰,也是對知識的尊重。”
松田陣平看着我,玩偶的唇角似乎勾了一下。
“有志氣。”他簡短地評價道,聲音裏帶着淡淡的笑意,“那就試試看。”
在兩人鼓勵的目光下,我那點忐忑逐漸被躍躍欲試取代,一千萬的吸引力,加上對自己記憶力與知識儲備的一點點信心,還有身邊這兩位“最強後盾”的支持……我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報名!”
“小千奈一定可以的!”萩原研二鼓勵的說道,“我們給你做特訓!”
說乾就乾,我們立刻用電腦搜出了《百萬富翁》節目的官方網站和報名方式,我填好了報名表,提交了上去,或許是我的東大學生身份和心理學系的專業背景引起了節目組的興趣,又或許是報名資料裏上傳的照片起了作用,次日,我就收到了節目組的回複郵件,邀請我下周六下午前往電視臺參與節目錄制。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特訓”生活正式開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兩位前警官,一個邏輯嚴謹、擅長理工機械、法律刑偵,一個知識面廣、記憶力超群、尤精人文藝術和社會雜學,兩人聯手,簡直是一部行走的百科全書加強版。
他們從往期節目裏總結出題規律,分門別類地給我劃重點、出模拟題,從冷僻的歷史事件年份,到複雜的化學分子式;從著名的文學著作首句,到最新的科技名詞解釋;從世界名畫的作者背景,到罕見動植物的拉丁學名……我仿佛回到了高考前最緊張的沖刺階段,不,比那更甚,每天我下課回來,等待我的就是厚厚的複習資料和模拟提問,連睡覺做夢,耳邊都仿佛回蕩着他們提問的聲音。
“奈良時代派遣到唐朝的遣唐使中,哪位最著名?”
“光的三原色是哪三種?”
“《源氏物語》中‘光源氏’的母親叫什麽?”
“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的公式是什麽?”
……
時間在緊張的複習中飛逝,終于到了錄制節目的周六早上。
卧室裏,我坐在床邊,松田陣平站在我身後的梳妝臺上,正用他靈活的小爪子,一絲不茍地為我編着頭發,今天他給我編的是漂亮又帶點複古感的雙麻花披肩發,發尾用同色系的絲帶系好,額前留出幾縷微卷的碎發,襯得臉龐越發精致。
“好了。”松田陣平退後一點,似乎在審視自己的作品。
我對着鏡子看了看,眼睛彎成了月牙:“好漂亮!謝謝你,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沉默了幾秒,卧室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有些不自在道。
“節目結束之後,明天晚上……”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一起去吃飯,看電影吧。”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透過玩偶黑色的玻璃眼珠,我仿佛能看到他靈魂深處那一絲罕見的、屬于青年男子的緊張和期待。
随即,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我心中炸開,臉上不受控制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好啊!”我用力點頭,聲音裏是掩不住的開心,“當然好!”
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約定一場像是“約會”的活動。
看着女孩明媚的笑顏,松田陣平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心情雀躍之下,我如同往常一樣,小心翼翼地捧起梳妝臺上的松田陣平玩偶,在他的右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然而,今天被親完的松田陣平,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變得僵硬或別開臉,而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側過頭,将左臉頰也轉向了我。
我眨眨眼,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讓我把左臉也親一下?
臉頰瞬間有些發燙,心裏卻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癢癢的,甜甜的,我忍着笑意和羞澀,再次低下頭,在他毛茸茸的左臉頰上也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看着手中小小的、安靜的棕色玩偶,他黑色的玻璃眼珠也正望着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出自雨果的《悲慘世界》——“真愛的第一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膽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膽。”
此刻,這個總是顯得冷靜自持、甚至有些兇巴巴的前警官,正用他獨有的、帶着點笨拙和含蓄的“索吻”,和我這因為喜悅和愛意而變得格外大膽的回應,不正奇妙地印證了這一點嗎?
我們靜靜地對視着,卧室裏一種溫暖又悸動的感覺在空氣中流淌。
然而,這美好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咚咚咚。”
卧室門外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緊接着是萩原研二那帶着明顯笑意的、故意拉長了的聲音:
“小千奈~小陣平~好了沒有呀?再不出門,我們未來的百萬富翁小姐參加節目可要遲到啦~”
我猛地回過神來,臉頰“轟”地一下紅透了,趕緊應聲道:“好、好了!馬上就來!”
松田陣平也像是被抓包一樣,瞬間恢複了平日裏那副“沉穩冷靜”的模樣。
我紅着臉,把松田陣平抱進懷裏,又匆匆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打開卧室門,把等在門口笑眯眯的萩原研二也捧起來放在肩頭。
“那我們出發啦!”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但臉上的紅暈和眼中的光彩卻出賣了我此刻的好心情。
…………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沒有直接帶着他們進入電視臺,而是在電視臺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網吧,開了一個帶門的小包間。
在包間裏,我把他們小心地放在柔軟的沙發上,又去前臺給他們點了兩杯可樂,又買了一大堆零食拆開包裝放在旁邊,最後,把他們新買的兩部手機也放在他們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我走啦。”我蹲在沙發前,看着并排坐着的兩只玩偶,認真地說,“麻煩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錄完節目就馬上回來。”
萩原研二揮了揮爪子,聲音裏滿是鼓勵:“加油哦小千奈,放輕松,不要害怕,我們在這裏給你遠程打氣!”
我用力點頭,我的目光移向旁邊的松田陣平,松田陣平安靜地看着我,然後,他沉聲說道:“別緊張,正常發揮。”
“嗯!”我綻開笑容,站起身,“我一定會努力,我一定會努力,争取贏得獎金!然後……帶你們去吃最好吃的大餐!給你們買最新款的模型!”
說完,我朝他們揮揮手,轉身離開了包間。
根據工作人員的指引,我來到了《百萬富翁》節目的後臺,等待的時間有點難熬,我的心跳一直有些快,終于,工作人員示意我準備出場。
演播廳裏燈光璀璨,觀衆席坐滿了人,主持人充滿活力的聲音透過幕布傳來:“……那麽,今天的第一位挑戰者,這位可不得了,是一位來自頂尖學府——東京大學的才女哦!聽說還是心理學系的高材生!掌聲歡迎,小林千奈小姐!”
随着激昂的音樂和熱烈的掌聲,舞臺一側的幕布緩緩升起,我壓抑住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緩步走了出去。
當我完全出現在舞臺燈光下,面向觀衆和攝像機的那一刻,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演播廳,突然非常明顯地安靜了一瞬。
幾乎所有觀衆,包括站在舞臺中央的主持人,目光都瞬間聚焦在我臉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少女身姿高挑豐腴,容貌昳麗,烏黑微卷的長發編成精致的發辮,淺色的衣衫更襯得肌膚如雪,在舞臺強烈的燈光下,美麗得幾乎有些不真實。
主持人也是愣了一兩秒,才憑借專業素養迅速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抹了然和驚喜——他幾乎能預見,這期節目的收視率絕對會爆。
“哇哦!”主持人誇張地贊嘆了一聲,引導我坐到挑戰者專屬的座位上,“歡迎小林小姐!真是令人驚嘆的美貌與智慧并存啊!剛才大家是不是都看呆了?”
臺下傳來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林小姐,先跟大家打個招呼,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吧?”主持人将話筒遞過來。
“大家好,我是小林千奈,今年18歲,是東京大學心理學系一年級的學生。”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演播廳。
“18歲!真是年輕有為!”主持人感嘆,“還是東大的高材生,那麽,小林小姐怎麽會想到來參加我們的《百萬富翁》挑戰呢?”
我在高腳椅上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笑容依舊得體:“是我的男朋友和一位好朋友提議我來的,他們覺得我可以試試看。”
“男朋友?”主持人捕捉到了關鍵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調侃,“這麽漂亮優秀的小姐,原來已經有男朋友了嗎?現場和電視機前的很多男性觀衆要心碎咯!”他誇張地捂住胸口,引來臺下觀衆一片笑聲和起哄聲。
我的臉頰微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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