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Day 2（90%解鎖）：18歲的千奈母女X22歲松田警官（2/2）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我有些累了，前面不遠處是一座傳統的日式庭院，入口處立着木牌，上面寫着“樂羽亭”。
松田陣平點頭，沒有任何意見。
樂羽亭是典型的日式茶室建築，木質結構，廊檐下挂着風鈴，我們被服務員引到一個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枯山水庭院，我把小葵放在寶寶椅裏，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
因為是深秋，再加上我個人不太喜歡太甜的東西，我沒有點招牌的冰淇淋和大福，而是看向套餐。
“我要飯團定食。”我對服務員說，“再加上一杯熱茶。”
松田陣平掃了一眼菜單：“一樣。”
定食很快端上來了，質樸的木托盤裏，擺放着幾個三角形的飯團、一碗味增湯、一小份炖煮蔬菜和一碟腌菜，飯團有不同口味：梅乾、昆布，銀鳕魚，玉子燒。
我剛拿起一個飯團，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聲音。
轉頭一看，小葵正坐在寶寶椅裏，眼巴巴地盯着我們桌上的食物，小嘴巴張着，晶瑩的口水順着嘴角流了下來，滴在了圍兜上。
“噠！噗噗！”她伸出小胖手，朝飯團的方向用力揮舞，一副“我也要吃”的架勢。
“小葵，這個不可以哦。”我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我忍不住笑起來，“你還太小，不能吃這個。”
松田陣平也勾起了唇角，我從包裏拿出嬰兒米餅，“吃這個好不好？”
小葵看到米餅，立刻轉移了注意力，兩只小胖手抓住米餅，塞進嘴裏啃起來。
“可以吃了。”我輕聲對松田陣平說。
他點點頭，拿起一個飯團咬了一大口。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偶爾吃一口飯團，對面的松田陣平吃東西的樣子和我不太一樣，動作豪放不拘小節，一口接一口，很快飯團就下去了一半。
我正小口吃着梅子飯團，忽然注意到了有趣的一幕，松田陣平的嘴角沾了一點醬汁，臉頰上還粘着幾顆米飯。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起來。
原來酷哥吃飯也會沾到臉啊。
“松田警官。”我輕聲叫他，見他看過來，我指了指自己臉頰對應的位置，“這裏，沾到了。”
他愣了一下，擡手擦了擦，但擦的位置不太對。
“是這裏。”我又提醒了一次，這次更具體地指了指。
他又擦了一下，這次米飯終于掉了，但嘴角還有一點醬汁的痕跡，我看着他那張沾着醬汁卻毫無自覺的俊臉，想了想，從包裏掏出一包濕巾。
“失禮了。”我站起身，彎下腰湊近他。
松田陣平顯然沒料到我會親自上手，他微微瞪大了眼睛，那雙凫青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錯愕，我抽出濕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臉頰上的醬汁和飯粒，動作很輕，很溫柔，就像之前為小葵擦拭嘴角時一樣。
我能感覺到他的睫毛随着我的動作輕輕顫動，呼吸也有一瞬間的停滞，離得這麽近，我能清晰看到他皮膚上細微的毛孔，和眼底倒映的自己的臉。
擦完後，我直起身，對他笑了笑：“好了。”
松田陣平愣在那裏，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從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頸，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乾澀：“……謝謝。”
“不用謝。”我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掩飾自己加速的心跳。
小葵在寶寶椅裏啃着米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嘴巴糊滿了米餅渣，開心地晃着小腳丫。
……
吃完午飯，我們又在公園裏逛了一會兒，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小葵趴在松田陣平肩上，含着安撫奶嘴，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又困了。
一陣微風吹過，金黃的銀杏葉從樹上飄落，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別動。”身後傳來松田陣平的聲音。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不明所以地回頭。
他走進了一步，擡起手，輕輕從我發間取下了一片銀杏葉，金黃的葉子躺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脈絡清晰可見。
“落你頭上了。”他說。
我看着他手裏的葉子，又擡頭看他，他的眼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透，凫青色裏倒映着金黃的銀杏葉，也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謝、謝謝。”我低下頭，聲音很輕。
他把葉子放進夾克口袋，沒說話，小葵已經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張着，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累了嗎？”松田陣平問，“回去吧？”
我點點頭。
……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時，已經快中午12點了，因為之前吃了飯團填飽肚子了，所以不需要吃午飯。
我把睡着的小葵抱上樓，輕輕放進嬰兒床裏，小家夥翻了個身，小手攥成小拳頭放在臉邊，繼續睡得香甜。
走出卧室，我看到松田陣平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本書翻閱，是那本《犯罪心理學》，我上個學期買的，書上貼滿了便簽紙，密密麻麻都是我做的筆記。
“啊，那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過去，“我就是随便記了一些筆記，寫得亂七八糟的。”
松田陣平擡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寫得很好。”
“诶？”
“對知識點的理解很透徹。”他翻了翻我做的筆記，“不是死記硬背，是真正理解了，旁邊還标注了自己的思考和案例分析，這個習慣很好。”
“你對犯罪心理學很感興趣？”他擡起頭問道。
“嗯。”我點點頭，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我學心理學嘛，犯罪心理學是分支之一，以後想進警視廳工作。”
他挑了挑眉：“警視廳？”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想當刑警，雖然現在還早，但已經在準備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裏帶着幾分認真和欣賞。
“挺好的。”他說，“你的思考方式很适合。”
被誇獎了，被一個真正的警察誇獎了。
我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正在暗自欣喜的時候，我看到了牆上的鐘，突然想起一件事，作業！
導師布置的心理學論文，我一個字都還沒動！
“那個……”我有些尴尬地開口，“松田警官，我得開始寫作業了，昨天的作業因為照顧小葵，一個字都沒寫……”
“嗯，你寫。”他重新拿起書，“不用管我。”
我走到書桌前坐下，拿出筆記本電腦和參考書，導師布置的是一篇關于“記憶重構”的小論文，需要查很多資料。
房間裏安靜下來。
我敲擊鍵盤，翻看文獻，偶爾寫寫停停，身後偶爾傳來翻書的沙沙聲，提醒我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在這種私密空間裏，有一個只認識了兩天的男人待在我身邊，但奇怪的是，我卻沒有絲毫的反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聲音突然變了。
翻書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稍顯沉重的呼吸聲，還有輕輕的鼾聲。
我轉過頭，不由得愣住了，松田陣平靠在沙發裏，頭微微側向一邊，眼睛閉着——他睡着了。
書還攤在他腿上，手指松松地搭在書頁上，沒有完全合上，他的頭微微偏向一側，幾縷卷發垂落在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睡顏和醒着的時候很不一樣，醒着的時候，他總給人一種淩厲冷漠、生人勿近的感覺，但睡着之後，那些銳利的線條似乎都柔和下來，眉眼間放松的形态，竟然和小葵睡着時的模樣有幾分莫名的相似。
我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不過，深秋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他就這樣睡着，會容易感冒的，我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進卧室，從衣櫃裏拿出一條柔軟的薄毯，那是我冬天裏用來蓋腿的。
松田陣平睡得很沉，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我的靠近，我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毯子展開，輕輕蓋在他身上。
毯子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動了一下，我屏住呼吸，僵在原地。
但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頭更深地埋進沙發靠墊裏，鼾聲随即響起——很輕，但确實是在打鼾。
我松了口氣，悄悄退開，回到書桌前。
房間裏，一大一小兩個人都睡着了，小葵在嬰兒床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松田陣平在沙發上蓋着毯子，睡顏安靜。
…………
半個多小時後，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
松田陣平睡了半個多小時，就醒了，他睜開眼時，明顯愣了一下，感覺到身上柔軟溫暖的觸感，低頭看到蓋着的毛毯，又轉頭看向我。
我正好寫完一段，回頭對上他的視線，微笑着輕聲說：“睡醒啦？”
“嗯。”他的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他揉了揉眉心，“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半個小時左右。”我起身，“要喝茶嗎？我泡了點熱茶。”
“麻煩你了。”
我走進廚房，給他泡了杯熱茶，又端來昨天買的點心，是萩原研二昨天過來時帶的，說是慰問品。
松田陣平接過茶杯，道了聲謝，他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茶幾的點心上，又移到我臉上。
“……謝謝。”他說，聲音很低。
我知道他是在謝毛毯的事，笑着搖搖頭：“不客氣，你照顧小葵辛苦了，休息一下是應該的。”
……
晚上九點多，小葵喝完奶，聽完爸爸跑調的搖籃曲，心滿意足地睡着了。
松田陣平把小葵放進嬰兒床，輕手輕腳地蓋好小被子，然後走到玄關，開始穿鞋。
我站在門口，看着他。
“路上小心。”我說，“開車要注意安全。”
“嗯。”他應了一聲，穿好鞋，直起身看向我。
墨鏡又戴了回去，遮住了那雙凫青色的眼睛。
“晚安，小林。”他說。
“晚安，松田警官。”
他拉開門，走進夜色中，我站在門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聽着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才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