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1/2)
昏睡
原本閉目養神的少年,此刻已經睜開了眼,他眼神疏離,隐隐藏着些不悅。
“不是說過幾日啓程嗎,那麽急着去,是準備投胎嗎?”溫慈看了一眼身旁已經睡熟了的人,而後把目光投在了烏肆身上。
男人被這話問的有些好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溫慈啧啧的偏過了頭。
“不要把話講的那麽難聽,畢竟得到好處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烏肆思索了一會,話風一轉:“不過預言到這次聖女出世時間提前了,錯過的話,又要等二十年。”
說起聖女,男人吊兒郎當的表情瞬間收起,他眼神微眯,還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指了指溫慈身旁靠着的人。
而後拿起了一旁裝着蜜餞的小木盒,輕敲了幾下,一個小小的紙片就從裏面掉了出來。
烏肆把紙片遞了過去,溫慈沉默了片刻,在男人要發話的時候,擡手接過了那小小的紙片。
“啧,沒有什麽副作用,就是讓她睡的更沉一點而已。”男人摸着玉扳指,眼神晦暗:“有些事被知道了,對她也不好。”
溫慈抿着唇,不再說話,良久,那被包的嚴實的小紙片被輕輕拆開,裏面只有少許的白色粉末,少年動作很輕,把小紙片放在了馬車窗延上後,肩膀微微聳動的輕咳了起來。
頃刻間,一股淡淡的香味便随着車的移動,開始在車內揮發。
見時機差不多了,烏肆擡起了頭,聲音也壓低了些:“若是這次在被蠻夷搶去,那這天下就要亂了。”
男人側身推開了車窗,一只小巧的雀兒落在了車窗上,它和尋常的雀兒沒有什麽兩樣,但嘴中好似銜着什麽東西。
雀兒蹦跳了幾下,歪頭看了看男人,而後展翅飛進了車裏。
烏肆擡起手,他的手心中不知何時躺了顆被剝開的瓜子仁,那雀兒猶豫了半晌,還是飛到了他的手上,放下了嘴中銜着的紙,叼走了瓜子。
雀兒吃了瓜子,就飛到了溫慈肩上停了片刻,就順着開着的窗飛走了。
車內一直靜靜的,甚至安靜的有些可怕,烏肆拿着手中小小的紙條,風一直呼呼的往裏面吹,抹上藥上面的字也逐漸清晰了起來,男人是全程皺着眉看完的。
看完後,烏肆一言不發沉着臉,把紙條遞了過去,溫慈接過了紙條,開始看了起來,他垂着眸,狐眼中的病态一掃而空。
“啧,怎麽死了那麽多。”溫慈摩挲着手中的紙條像是要把那人拆之入腹。
馬車外忽然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響,烏肆擡手把支撐着窗戶的支架放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的不再說話。
那聲音離馬車越來越近,像是随時要超過他們。
随着聲響的靠近,烏肆把手放進了袖中,溫慈也側目輕輕放下了靠在他肩上的人。
少年垂眸打開一直沒有人坐的軟踏,從裏面拿出了一把長弓,沉默着輕身走出了馬車。
因為車已經駛到了郊外,周圍荒涼一片,馬夫見人追趕自己,沒有絲毫慌亂往一旁挪了挪,讓出了位置。
溫慈擡手取下一支快要射到他的箭,箭羽有些殘缺,他眼中毫無波瀾的看着已經和自己持平的蒙面男子,伸手拉動了弓,長箭破風而去,男人駕馬躲避。
瞬息之間,人仰馬翻,那箭直直的就插入了馬的脖子。
黑衣人眼中滿是錯愕,溫慈勾起唇,擡手從馬車旁挂着的竹筒中又抽出了一只長箭,把方向對準了要把刀砍向馬腿的另一個黑衣人。
“咻。”長箭脫離的一瞬間,馬夫低下了頭,箭從他的頭頂飛過,因為是視角盲區,黑衣人還來不及反應,在看到箭的一瞬間,它已經直直的插到了自己的眉心。
伴随着一聲慘叫,車簾被掀開,烏肆從車內鑽出,他斜着眼睨了一眼已經空蕩的路旁,勾了勾唇把手中的藥粉揮了出去。
就在藥粉灑出的一瞬間,馬車旁突然竄出了一匹驚慌的馬,而馬上面的人早已不知所蹤。
烏肆十分滿意自己花了大價錢的馬車,他穩穩的站在上面,箭劃破風,他側頭躲過回頭便見又一個人從馬上滾落。
“啧啧啧,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得了,別忘了我們是盟友。”男人并未慌張,而是從容看着溫慈,他歪了歪頭,指尖放在唇上:“噓,你聽。”
原本空蕩的郊外響起了無數聲慘叫,烏肆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像是聽到了什麽絕妙的音樂。
“嘭。”
就在那一剎那,一個蒙面男子騎着馬沖了出來。
烏肆平靜轉身,伸出了手接過了男人遞來的劍,輕聲嘆了口氣:“哎呀,下手太沒輕沒重了,下次留個活口。”
而後男人咧嘴笑道:“你說是吧,謝慈。”
“怎麽不理我?別忘了是誰把你從烏老頭那裏撈出去的,我可是耗了血本,演了那一出好戲的。”
溫慈掀起車簾停頓了一瞬,沒有答,而是冷漠回道:“我現在叫溫慈。”而後車簾放下。
烏肆遺憾的搖了搖頭,擡手揮了揮,原本還在奔馳的馬被瞬間拉停,蒙面人坐在馬背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尊雕像。
烏肆樂呵呵的拍了拍馬夫的肩道:“辛苦了。”而後也轉身進了馬車。
不知是不是因為一直進進出出的原因,車內的暖氣散去了很多,裏面坐着的人掀開眼皮撇了男人一眼,而後眼神柔和的看着躺在他腿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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