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鑰之紀元 > 老刀的七封信

老刀的七封信(1/2)

目录

老刀的七封信

費普西沒有急着走。

他喝完那碗茶,把碗放回桌上,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自己家客廳。然後他站起來,拿起桌角的乾果碟子往兜裏一塞,朝宇航點了下頭。

跟我走。

宇航沒有動。他的眼睛從半眯變為聚焦,在費普西身上停了兩秒。面前的這個人身材高大魁梧,四十五歲的年紀但體格比大多數年輕人還結實。面容方正,顴骨高聳,兩鬓已經斑白。不是衰老,是長年過度使用以太能量導致的早衰。鎖鏈大刀斜挎在背後,刀鞘上的磨損痕跡說明它跟着主人經歷過無數次戰鬥。

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那只手就那麽大大方方地伸出來,拿乾果,端碗,推門。沒有手套,沒有假指,沒有刻意藏在袖口裏。像是故意留着給所有人看。

前世的宇航見過一種人。在公司裏被裁掉的高管,出門的時候還笑着和同事握手,說有空一起吃飯。不是真的從容,是職業素養把最後一層皮撐住了。費普西不是這種。他的從容是真的。一個逃亡七年的人,如果還在假裝從容,眼神裏不會是這種警覺加坦然混合的東西。

你為什麽在等我們?宇航問。

費普西看了他一眼。眼窩深陷,但目光銳利得不像一個在喝茶閑逛的人。

因為鄭磊的兒子一定會來。他說。聲音低沉,像砂紙磨過木頭。老鄭比我了解你。他說你固執。固執的人收到信,不會不理。

老鄭。鄭磊。宇航摸了一下大豆脖子上的鈴铛。溫熱的。父親和費普西認識。不只是認識,是舊識。

走吧。費普西又說了一遍。這裏說話不方便。

他的目光又掃了一下茶館的門口,再掃了一下窗戶。掃視門窗。這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但宇航捕捉到了。每次說話之前,每次起身之前,費普西都會做這個動作。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傷疤一樣永久。

前世的宇航在新聞裏看過戰後心理創傷的報道。從戰區回來的士兵,坐在餐廳裏也會選背靠牆的位置,每隔幾分鐘掃一遍所有出口。費普西的掃視不是這種頻率。他的掃視更隐蔽,更訓練有素,是一個被追殺過的人刻進骨頭裏的本能。

五個人出了茶館。費普西走在最前面,步伐大而穩,長風衣的下擺在腳踝處晃動。宇航三人跟在後面。宇航的制服還是整整齊齊的,袖口的扣子扣好,不管到哪都不變。大豆走在宇航身側,藍色的光點眼睛盯着費普西的背影。路過石屋前那棵歪脖子樹的時候大豆突然往地上一躺,四腳朝天,舌頭吐出來,在樹蔭下打了個滾,然後翻身起來繼續走。殘焰沒有跟進來,但現在也跟上了,蹲在隊伍最後面,暗紅色的身軀在巷子的陰影裏穿行,獨眼半阖,左前腿懸空,三步距離。

邁拉克城郊外。走了大約半小時。

石屋出現在一片碎石荒地的盡頭。低矮的石牆,木門,屋頂曬着乾辣椒。屋前有一棵歪脖子樹,樹下放着一把破椅子和一個水桶。看起來像一個普通西部老人的住所。但宇航的感知能力在靠近的時候微微啓動了。石屋周圍的以太流動有一種不自然的規律性。不是天然的地形紋理,是人為布置的感知結界。有人設了防線。

費普西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悶響。

屋裏比外面涼。一間客廳,一張大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西部地圖。角落有一個舊火爐,爐上坐着一把鐵壺。簡陋,但乾淨。

費普西把鐵壺放到火爐上,點火,然後走到桌邊。

他從風衣內襯裏掏出一個布包,打開。

七封信。

信封的樣式宇航認得。和他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粗糙的牛皮紙,沒有郵戳,封口用蠟封的,蠟上壓着一個刀形的印記。鎖鏈大刀的形狀。

七封信。七個不同的收信人名字。宇航掃了一眼,他只認得自己那封上寫的宇航。

你不是唯一收到信的人。費普西說。他把七封信在桌上一字排開,像在展示一副牌。但你是唯一來的人。

宇航看着那七封信。前世的他在公司裏做過類似的事。項目遇到瓶頸的時候,他同時給七個部門的負責人發了郵件,約他們開會。七個人,來了兩個,其中一個還遲到了。不是郵件寫得不夠好,是大多數人不想沾手麻煩的事。

七封信,一個人來。

其他六個人是誰?宇航問。

費普西沒有直接回答。他把鐵壺從爐上提下來,往粗陶碗裏倒水,一碗一碗地端到每個人面前。動作很穩,左手少了一根小指的手依然穩得像鐵鉗。

你先聽我說完。他說。聽完你再決定要不要留下來。

辰翎坐在桌邊,銀灰色的長發垂在肩上,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在緩慢轉動。轉速比在邁拉克城街上慢了一些,但沒停。她的站姿筆直,是世家訓練出的筆直,坐在椅子上脊背也是直的。深藍色的眼睛看着費普西,沒有移開。

姬胧月坐在宇航對面,琥珀色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左手攥成拳塞在袖口裏。印記還在發熱。桃夭趴在她肩膀上,粉色的身體縮成一團,偶爾蹭一下她的脖子。流光杖別在腰間,杖身銀白色,微微泛着淡藍。

我二十年前在聯盟高層做事。費普西在對面坐下,雙手放在桌上。左手那只殘缺的手就擱在桌面上,不藏不掖。聯盟的刀。他們叫我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替聯盟做了很多事。追殺不聽話的鑰使,鎮壓非法遺跡發掘,清理知道太多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在忏悔,也不是在炫耀。是在念一份履歷。

十八年前,聯盟讓我調查太古八氏血脈與以太能量之間的關系。我查了三年。查到最後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了一下門,再掃了一下窗。

以太能量不是資源。

宇航的手指停在鈴铛上。

它是寄生的。費普西說。所有以太能量都來自一個源頭。那個源頭不在地球上。它通過引導文明內鬥、自我毀滅來進食。每一次大規模戰争,每一次以太能量的大規模消耗,都是在喂養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