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災與立場(1/2)
鼠災與立場
不知道是不是她觸發了任務進度的關系,一個月後校慶舞會的消息在學院裏快速的風靡起來,艾絲特聽着少男少女們興奮的讨論聲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一些,要是自己沒有死亡威脅也可以單純的享受慶典就好了……
她伸了個懶腰,雖然說不上完全信任零零壹或者小戀,但在這種情況下,多做些準備總不是壞事,畢竟主神最後總是會讓事件向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艾絲特今天上午選修了劍術課,上課地點設在室外訓練場,她換好了學院統一的練習服,在少爺小姐們還在交頭接耳的時候自己找了一個角落拉伸,左顧右盼的尋找着熟悉的身影。
有點奇怪的是,不知為何,明明馬上就要上課了卡萊莎卻還沒來,而卡萊莎是絕對不會錯過劍術課的。她說過很多次,劍術課是唯一一個可以“合法揍人”的地方,她絕對不會錯過這種可以名正言順揮劍的機會,她怎麽可能缺席?
艾絲特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看到她,便走到武器架前,手指從那些飽經風霜的劍柄上一一滑過。
架子是木質的,上面排着一列一列的練習武器——長矛、片手劍、單手斧、輕弩,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異形兵器。她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把短劍,劍身冰涼,重量剛好。她本人其實更喜歡靈巧敏捷的輕武器,匕首和刺刀,短小,隐蔽,方便攜帶,在任何環境下都能藏進袖口或靴筒裏。在末日世界裏,她的大部分戰鬥都靠它們解決。
但她也知道,陽光、草地、一個不會有人在你脖子上抹刀子的安全訓練場,既然有這麽好的條件,多學一點新的東西總沒有壞處。
她的目光從短劍移開,沿着武器架一路摸過去,單手斧太笨重、輕弩太依賴續航,也沒有熱武器好用、片半劍中規中矩,沒有什麽新鮮感……
最後,她看見了一把雙手劍。
劍身大概有一米六,幾乎要超過她的身高。劍柄上纏着深色的皮繩,護手是華麗的镂空紋樣,帶着一種文藝複興時期的複古美感。從磨損程度來看,它已經被很多學生使用過了。她把它提起來,颠了颠,重量比她想象中輕,大概兩公斤出頭,重心在護手前方一掌的位置,平衡做得很好,即使以她并不強壯的手臂也能揮動。她颠了颠,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弧。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帥啊!
她擺了一個防禦的起手式,右腳後退半步,身體微側,劍尖指向斜下方将整個人護在刃內。那個姿勢不太标準,是她從見過的壁畫上學來的,好看大于實用。她剛要試着揮一下,餘光裏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訓練場的入口走過來,是卡萊莎。
艾絲特把劍插回武器架上,快步迎了過去。
“怎麽了?怎麽愁眉苦臉的。”她看着卡萊莎的臉,卡萊莎正垂頭喪氣,眉心的皺紋能夾死一只蚊子,那雙眼睛又兇的厲害,生人勿近的氣勢讓不明所以的人都遠遠的避開。
卡萊莎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個詞
“老鼠。”
“老鼠?”
“老鼠!”卡萊莎看起來有些崩潰,抓着艾絲特的手臂抱怨道
“我收到了父親的信,說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家裏突然多了好多老鼠。不光是我家,領地內的村子也是。雖然父親在積極滅鼠,但是老鼠太多了,根本殺不完。他來信說,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鬧鼠災。”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老鼠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鼠災之後會跟着到來的饑荒,瘟疫……我父親說,這麽突然的鼠患,恐怕和魔物有關。我遠在學校,回不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卡萊莎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艾絲特很少聽到的、無力的沮喪,“我又不是什麽聰明人,對這種事一點主意都沒有。”
艾絲特拉住她的手,輕輕握了握。“別急,總會有辦法的。”她想了想,提出建議“可以求助陛下和王國的支援。這麽大的事,王國不會坐視不管的”
卡萊莎的臉更苦了。“我父親早就給陛下送過信了。你猜陛下回了什麽?”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拿腔拿調的、模仿宮廷文書的口吻說,“‘深切關切,誠摯慰問。然王國亦多艱難,望卿再行思量,共克時艱。’”她收了聲,撇了撇嘴,“總而言之就是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艾絲特沉默了片刻,國王的态度比她想象的……更冷淡,她看着卡萊莎那雙布滿憂愁的眼睛,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不久前道森家的事和老道森那雙絕望的眼睛。艾絲特皺了皺眉,心中開始對這位從未見面的國王陛下有了微詞,她很難不懷疑晨曦王國的王室似乎在有意縱容事态發展,不過,既然與魔物相關……
“卡萊莎。”艾絲特整理了下卡萊莎的碎發,認真提議道“你要不要試試求助瑪格麗特殿下?”
卡萊莎愣了一下“瑪格麗特殿下?”
“嗯,瑪格麗特殿下博識又友善,一定會有辦法的。”
卡萊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像是終于找到了方向,随即忽然變得扭捏起來,“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去拜訪她。殿下是大魔法師,活着的傳奇,我要帶什麽過去比較好……珠寶?古董?她會不會覺得我很冒昧……”
艾絲特看着她那副緊張的表情,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不用想那麽複雜,瑪格麗特殿下很喜歡你。”
“真的麽?”
“而且,瑪格麗特殿下什麽都不缺的,對她來說,與其送那些貴族間送來送去的、毫無新意的珠寶,不如投其所好。”艾絲特歪了一下頭,“殿下很喜歡點心,除了正常的禮物往來,我們可以再帶些點心去拜訪”
卡萊莎的眼睛徹底亮了“點心?”
“嗯,我可以給殿下送信,我們可以一起去。”
“艾絲特——!”卡萊莎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把臉埋進她的肩膀蹭了蹭,“你最好了!你真的最好了!”
艾絲特被她撞得往旁邊歪了半步,笑着拍了拍她的頭。
在兩人鬧作一團的時候,這節課的老師終于出現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通道走了出來。
他穿着銀色的半身铠,高大的身影像是一面巍峨不動的城牆般站在了衆人面前,目光從衆人臉上掃過,帶着一種不需要言語就能讓人安靜下來的壓迫感。
他的聲音低沉而粗粝,沒有多餘的自我介紹也沒有客套的寒暄。“我是今天的任課教授,訓練開始。”
卡萊莎已經習慣了向久居深閨不谙世事的艾絲特介紹王國裏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自動湊到艾絲特耳邊,壓低聲音和她咬耳朵
“他是王國騎士團的團長,巴恩斯·雷德菲爾德。他憑一己之力殲滅過魔獸群,在戰場上更是以一當百,曾經有一回被敵人砍掉了半個腦袋,是依靠大祭司卡米爾親自賜福才活下來的狠人。你看他臉上那道疤……”
艾絲特順着她目光的指引看過去,那個男人側了剛好一下頭,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頰上,眼角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眉尾一直延伸到耳後
艾絲特沉默了一下,她不僅見過這道疤,更是認識這個人,雖然他此時沒有蒙面也沒了胡子看起來硬朗又整潔,但那道疤太過顯眼,深到當時布料的褶皺也遮不住它的輪廓。刀疤、劫匪、他們初遇在認識阿萊克修斯的那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