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艾絲特(1/2)
我愛你,艾絲特
那次分別後,艾絲特沒來得及見卡萊莎第二面卡萊莎就離開了王都。
沒有了卡萊莎和她聊天學校的日子也平淡了不少,不變的是阿萊克修斯現在還是會在她面前亂晃
走廊的拐角,圖書館的門口,他總是“恰好”出現在她要去的地方,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亮得刺眼,但因為塞拉斯早有準備,得逞的機會并不多。維奧家的馬車總是準時停在學院門口,車夫會提前一刻鐘到,把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确保阿萊克修斯沒有“順路送她回家”的借口。如果阿萊克修斯在走廊裏攔住她說話,不到三分鐘,就會有執事“恰好”路過請小姐盡快上車。
慢慢的塞拉斯教授和阿萊克修斯王子之間的争鋒相對已經開始變成了晨曦學院學生們間的保留項目,一開始大家還只是偷偷看熱鬧,後來膽子大了,有人在食堂裏開盤下注,賭今天誰會贏。賠率時高時低,塞拉斯贏面大一些但阿萊克修斯的支持者也不少。
在艾絲特的有意引導下,矛盾早已經不在控制在艾絲特身上
阿萊克修斯的扶貧計劃被塞拉斯嘲諷幼稚空泛,阿萊克修斯則譏諷塞拉斯在朝堂上毫無建樹沒有任何政治實績,艾絲特也有了機會美美隐身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
她還有意關注了一下道森家産業的動向。
一切都在緩慢而平穩地重新啓動,如果不是特意關注,根本不會察覺。那些閑置的倉庫開始有貨物進出,那些停泊在港口的船只開始有了新的船主,那些被裁撤的工人開始接到複工的通知,一個自稱阿拉斯托.道爾的神秘商人也開始出現在公衆視野,他戴着面具,據說受過傷容貌有損,但能力十分出色,最重要的業績就是兵不血刃的接手了道森家的産業,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是現在,道森家的生意改姓道爾了。
他慢慢成了各家社交場和風月場的常客,在王都的社交圈混得風生水起,一時風頭正盛。他出席的每一場舞會都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穿着考究的西裝,領口的扣子卻永遠解開兩顆,顯得不修邊幅。他翹着腿,端着酒杯,笑聲很大,說話很難聽,但他有錢,有能力,有別人想要但拿不到的東西。那些貴族們一邊在心裏罵他粗俗,一邊堆着笑湊過去,敬酒,寒暄,試探,想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麽好分一杯羹。
他行事魯莽暴戾,目中無人,貪財好色。有人說他在談判桌上拍過桌子,把對方罵得狗血淋頭;有人他在舞會上當衆調戲過貴婦人,氣得人家丈夫要和他決鬥;有人說他為了搶一批貨,不惜成本地壓價,逼得競争對手破産。
有人看不慣他,說他是“暴發戶”,說他是“投機分子”,說他“不過是運氣好”。他聽到了也不生氣,只是笑着舉起酒杯朝說“謝謝誇獎”。但也正是這樣的脾性,反而讓人覺得他有弱點,好拿捏,畢竟一個有弱點的對手才足夠安全,可以控制。
果然,他很快受到了國王的接見。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密室裏談了些什麽,只知道阿拉斯托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紙文書,那是陛下親手下發的皇商的資格
阿拉斯托的行事更加乖張了。他近乎壟斷了市場,他的商隊像蝗蟲一樣掃過每一條商路,無法無天,但同樣充盈了國庫的國王對此選擇了視而不見。
但奇怪的是,底層的百姓并未感覺到生活的變化。面包、鹽甚至蔬果布匹都還是那個價,甚至因為通商更順暢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的價格還略微降低了一些。百姓并不在乎誰在賣,只在乎拿到手的價格。最難受的是那些中小貴族,他們領地的物價不再受各自把控,他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随意擡高糧價、壓低收購價
他們不賣,有的是人賣;他們不買,有的是人買
他們怨聲載道,卻又沒有辦法違背皇商的能力,只能越發讨好他,期望從他的指縫中拿到一點近乎施舍的利益。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一個無比平常的休息日,艾絲特又回到了教堂做義工,自從喬納森離開教堂後,這個在告解室輪值的工作就被她接了下來,一周只有一天倒也不是很累,她直接當做了情報收集的一部分,來忏悔的人總有一些藏不住的秘密讓她可以快樂的吃瓜
艾絲特坐在告解室的木椅上看書,她已經在這裏坐了大半個下午,今天來忏悔的人并不多,說的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他們說完就走,艾絲特也樂得清閑
臨近黃昏,艾絲特合上書揉了揉眼睛,正準備起身收拾東西回去時隔壁卻忽然傳來了響聲,她放下了書坐直身體,輕輕敲了敲隔板,示意還有人在,安靜的等着對面開口
木椅落座聲響起,隔壁遲遲沒有傳來人聲,艾絲特探究的看向那扇小小的格窗,黑紗後對面的人影一片模糊,片刻沉寂後,一道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
“我今日前來,不為忏悔罪孽,也不為祈求寬恕”
艾絲特微微一怔,這聲音太過熟悉,以至于根本無法忽視,告解室另一頭的人,是卡米爾
艾絲特想不明白卡米爾為何會選擇進告解室而不是跪在女神身前,他是大祭司,是女神的愛子,他從不需要“告解”,他只需要跪在祭壇前,低下頭,把雙手交疊在胸前,女神就會聽見他的聲音
在她還未縷清思緒時,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我愛上了一個人”
艾絲特眼睛亮了一下,頓時坐直了身體,眼底瞬間燃起濃濃的八卦興致,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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