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演說家(2/2)
但是既然她又不損失什麽,陪他演着一場戲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也端起了架子接過了那把劍,将那柄劍的劍身平舉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我,阿萊克修斯·瓦萊裏安在女神與星空面前鄭重宣誓,我願成為你的騎士,守護你,追随你,忠于你,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你便是我的歸宿,你劍指的方向就是我的戰場,我是你的武器,是你的盔甲,我會誓死追随你,你是我的神明,而我甘願會成為你豢養的羔羊”
艾絲特抿嘴笑了笑,劍身在他的肩膀上輕點了一下,卻也只點了一側的肩膀,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可是我并不需要羔羊。”
艾絲特收回劍,拿着劍的手自然下垂,劍尖輕點地面玩味的看着他
“既沒沐浴齋戒也沒守夜祈禱,這就想要做我的騎士是不是有些太偷懶了~”
艾絲特的話打破了現場的氛圍,阿萊克修斯先是落後了一下,随後洩氣般的笑出來,耍賴一樣的直接仰躺了下去,四肢攤開毫無形象可言,他嘟嘟囔囔的抱怨,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我不管,我已經宣誓過了,星星和女神都聽到了。”
艾絲特俯視着他,阿萊克修斯白色的襯衫也多了幾道不明來源的污漬,金色的頭發蹭上了土變得有點暗淡,她不由得想起了瑪格麗特講述的那父子倆熱衷于把自己頭發染成金色的八卦,實在很難控制住嘴角,調笑打趣他
“你剛剛宣誓的時候還說我是你的神吧,這話也能說給女神麽?”
“……”
阿萊克修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張張嘴想要反駁點什麽,但是想了半天根本不知道說什麽,一副“我說不過你就不說了”的委屈樣子氣呼呼的閉上了嘴。
艾絲特看着他那副吃癟的樣子終于滿意的笑了出來
“我們該回去了。”
她擡起拳掩住唇角的笑意輕輕咳了一聲,沖阿萊克修斯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來
“舞會也該結束了,我還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退場呢。”
阿萊克修斯嘆了口氣,似乎為自己仍要繼續的軟禁生活感到無比困擾,他揉了揉頭發,把那已經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揉的更亂了一些。他沒有去拉艾絲特的手而是自己撐着地面直接站了起來,随便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粘在衣服上的草屑摘了下去
“我也該回去了,要是被發現我在關禁閉的時候偷跑出來又麻煩了……”
他走到她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要把她的身影牢牢的刻進自己的腦海。明明平時總是相當沒有邊界感的恨不得貼在她身邊,此時他卻和她保持了距離,看着她的眼睛輕聲說
“艾絲特,等我。”
說完後他轉過身,在艾絲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已經順着鐘樓的扶手滑了下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閃,腳步聲在石階上急促地響了幾下後越來越遠,最後被整座花園的安靜吞沒,飛快地消失在艾絲特的視野
等你?……等你乾什麽?
艾絲特一臉迷茫的看了看自己手裏已經被它大大咧咧的主人遺忘到腦後的劍,又看了看那條通往>
所以,你把燈也帶走了是什麽意思?
她站在鐘樓頂端,覺得比夜風更涼的是自己的心。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繁重的衣裙,心裏只剩下崩潰這一種情緒
你倒是先把我弄下去啊!
艾絲特把那柄劍放在了牆角,既然阿萊克修斯經常來這裏,下次看到它的時候自然會把它撿回去,現在自己有更要緊的事要擔心。做了半天的思想建設,艾絲特本來還在抱怨宴會無比漫長,此刻卻希望它多給她一點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一只手提裙擺,一只手扶着冰涼的牆壁,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步。
繁重的裙擺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束縛住她行動的刑具,她連看清自己腳下的路都覺得無比費力。這座塔的修建顯然也有些年頭,石階的寬度高矮都不盡相同,她只能深一腳淺一腳,試探着前進
“啊——真是夠了!阿萊克修斯,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