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2/2)
菜,乾菜,酸芥菜,一壇半,蘿蔔乾,半壇,需野菜。
藥材,畫了個叉叉。
柴,約半月。
每一項後面,她用炭筆仔細畫上小小的“正”字,記錄估算的存量和需要的大致數量。
瑤草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進了主屋,她費力拖出來一袋糧,解開,用手深深插進去抓出一把米在手中攤開掂量觀察,手中感受顆粒的乾燥度,還算飽滿,心裏快速換算。
稻米約二十一斤,豆面九斤半,有細小蟲蛀孔,需得盡快處理了。
她出到院外,最終在清單最下方,她用力寫下結論:“未達基線,無富餘。”
炭筆幾乎戳進磚縫。
右側寫着計時:
她劃出整齊的格子,寫上大大的“1”,然後在
每一天,她都要親手劃上。
來到牆中間最大的區域,她是拿來畫簡略的地圖。
她用燒黑的木條較寬的一面,塗抹出啞院大概的方形輪廓。然後,以簡練筆觸,畫出門、井、主屋、柴垛。
接着,範圍擴大到院牆之外。
昨日留下的記憶清晰浮現:東側巷口第三戶,門口有黑褐色大片血泊
标注:屍聚,腐高。
西鄰空屋,門破,但屋頂完好,畫了個小屋頂符號,旁注:可搜?
北面通向主街的短巷末端,發現幾處新鮮的糞便,她畫了幾個小點,标:有活物。
南牆外就是那條狹窄縫隙和排水口,她畫了條虛線。
寫上:密道,封?
這面牆成了她外置的大腦和緊繃的神經。
看着它,混亂的生存壓力似乎被梳理成了一個個具體的問題。
這是她一直以來形成的習慣。
她跳下馬紮,退後兩步,審視着地圖。
小小的身體站得筆直。
此時地窖口的小狗搖搖晃晃站起來,受傷的後腿不敢沾地。
它睜着烏溜溜的眼睛看瑤草,又看看牆上的鬼畫符,不明所以。
瑤草早就聽到了動靜,又看回牆面上的圖,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麽,她便去竈房,用找到的小陶鍋煮了淺淺一層米粥,米粒很少,近乎米湯。
她盛出兩碗,一碗給自己,一碗放在地窖入口處,那裏算是小狗的臨時的窩。
她自己則退到三步外,背對着小狗坐下,小口小口啜飲着滾燙的米湯,發出輕微的“窣窣”聲。
她用眼角餘光觀察小狗。
小狗先是謹慎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那碗冒着熱氣的食物。
饑餓最終戰勝了恐懼。
它極慢地、三條腿蹦跳着挪過去,每跳一下都因為牽扯後腿傷口而瑟縮。
終于湊到碗邊,它先飛快地舔了一口,燙得縮回頭,哈了哈氣,又迫不及待地再次嘗試,開始小口快速舔食,吃幾口就警惕地擡頭看看瑤草是否轉身。
瑤草吃完,清洗陶鍋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