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伊雅期中考試後有個例行的小長假,有半個月多月之久。阮檸提出想去鄉下僻靜的地方呼吸下新鮮空氣,阮家夫婦見女兒沒事就随她去了,夫妻兩留在城裏看比賽。
阮檸在鄉下隔絕一切電子設備、隔絕任何人的聯系,整日在山間田裏行走,慌亂的心總算漸漸安定下來,唯有一件事總萦繞在她的心間,夜間輾轉反側思來想去睡不着。
那就是柏星邈的獎賞。
她至今也不明白柏星邈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到底該不該拿,快速結束所有任務,遠離所有男主。
她一個人在山裏想了幾天,大晚上淩晨突然驚醒,着了魔似決定直接來問柏星邈。
她在備忘錄上一遍又一遍修改措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從窗外一片漆黑到村裏公雞打鳴,幾度打消念頭。
要不還是算了吧,萬一柏星邈看了不高興,以後再也不理她了怎麽辦。
可是剛把手機放下,心裏那塊懸在頭頂的巨石又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煩躁地從門口摘了朵野花,一瓣一瓣撕花瓣,“去……不去……去……不去……”
撕到最後一片只剩下“去”的那片花瓣時,阮檸莽勁上來,屏住呼吸直奔游戲群,不顧排山倒海的海量艾特直奔柏星邈。
【大佬,如果我現在有個盒子,但我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你說我該不該打開它呢?】
發完後,就她長吐一口氣,立刻扣上手機,也不敢去看,心髒撲通撲通加速跳動。
柏星邈端詳着阮檸沒頭沒尾的發來的一段話,沉吟了片刻。
【什麽盒子?】
屏幕那邊幾乎秒回,依稀可見對方的慌亂急切:【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盒子,直覺告訴我,有可能是潘多拉的魔盒。】
阮檸發來一個撇嘴的表情包,命很苦的樣子。
【既然知道是潘多拉魔盒為何要打開】
柏星邈從容不迫敲擊着鍵盤。
【……】
【這個很難跟你解釋,如果我不在時間內做出決斷,将會面臨巨大的代價】
【那個,你打游戲那麽厲害,腦子一定很聰明,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情勢逼我必須打開,但是我擔心一打開情況就會失控。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呢】
柏星邈靜靜看着屏幕,她把自己留給她的問題原封不動抛給了自己。
他不帶感情地回:【潘多拉的詛咒并不在盒內,而在盒外】
阮檸發了個撓頭表情包:【大佬,請問這是什麽意思】
柏星邈:【有時候人什麽都不做就夠了】
對方有些不相信:【你是說我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等着盒子自己打開嗎】
柏星邈發了個圈圈。
對方又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可是,這個盒子很難得到,我真的要放棄永遠不打開嗎】
柏星邈眉目間情緒淡淡藏起,不再言語。
別人都以為柏星邈高冷不好接近,其實他是個坦蕩無畏有問必答的人。
別人問他問題,他向來不管立場直言剖敘。
既然阮檸敢來問他,他自然也會坦陳相告。
只是世界上自作聰明的傻瓜太多,不相信他所說的,他也不屑解釋。
有人曾問他看他基金賺了幾十倍特意跑來問他買哪幾支股比較好,他指了幾個破産邊緣的公司,對方氣的罵罵咧咧扭頭就走。
過了一段時間,那幾個公司起死回生股價一路暴漲,錯過抄底的人悔青了腸子,跑過來向他哭訴,并再次求他指點一下。
柏星邈視若無睹從此人面前走過去。
他對人世間只是一個旁觀者看客心态。他觀察、記錄、人間萬千景象,探究着事物本身的運行發展的規律。
如果有人問起其中的奧秘奧,他會順便回答,但從不抱着拯救任何事物的心态。
因為一切都與他無關。
況且,人性的險惡和醜陋根本不必拯救。
聊天須臾間冷了下來,阮檸心中急到想哭又不敢明問對方什麽意思。
柏星邈的獎賞就像個誘人的果子,只要她摘下這顆果子理論上就能圓滿功成身退,可是人越到最後關卡反而越不敢前進。
就像考前交卷子的瞬間,總擔心卷子上還有未察覺的錯題,交上去就判定生死。
她感覺到自己反複确認的時候,柏星邈漸漸冷了下來。雖然她還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還是決定先聽柏星邈的。
【好,那我聽你的】
她又鼓起勇氣問。
【對了,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下個月是我的生日,我能請你一起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