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2/2)
杜越加大三倍安保才維持住家宅寧靜,而惹出事端的罪魁禍首成天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看得她怒火中燒。
“江翊皓你給我聽着,要麽從今以後你都不張嘴餓死拉到,要麽現在起來把飯碗舔乾淨。”
“塔佩公爵傳了幾百年,有哪個子孫像你這般不成器?!放着高貴的公爵不做,偏要去踢乞丐流氓玩的足球,跟下賤的女人鬼混在一起弄的人盡皆知,我沒有你這麽——”
“你說誰下賤?”方才躺床上的乾屍猛地打挺,在黑夜中發出森然綠光。
杜越一瞬間有被震懾到,立即壓下精致的眉峰譏诮道。
“論身份,你是塔佩家族的嫡系繼承人,那個人貧民丫頭給你做下人的資格都不夠,你卻為了她打上熱搜,你們兩個公爵繼承人被同一個女人玩弄,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江翊皓狠拍床鋪一個挺身怒道:“不許你這麽說阮檸!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一個,非她不娶!”
“想都別想!”杜越面容憤怒到扭曲,“只要有我在一天,你永遠別想娶她過門!”
兩人的聲音像鋒刃正面對砍劃出刺眼的火花,終究是杜越作為女主人占盡優勢,最後壓住了江翊皓的怒吼。
杜越輕輕揚起唇角:“你是我兒子,乖乖聽話。”
江翊皓低低喘着粗氣,似在痛苦掙紮。
厮殺後的驚悚氣氛氤氲在房間久久不散,讓人心髒砰砰加速全身血液沸騰。
“我是你的母親,你永遠不能違抗我的命令。”杜越眼裏蕩漾着笑意。
突然,江翊皓冷峻的臉上浮現一抹陰冷的笑容:“其實你到現在都沒完全繼承大伯留下來的遺産、沒有繼承江家吧。”
杜越嘴角的弧度僵住,方才勝利的喜悅瞬間被吞天陰霾淹沒。
江翊皓一改以往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緊不慢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甚至眼皮都懶得擡起。
“當時大伯走的意外,沒做繼承安排。你為了避免巨額的遺産稅,以大伯參加過b國戰争為由,花重金請律師團争取他的國防服役士官的稅收減免政策,至今還在跟zf打官司對吧。”
杜越無言,眼裏裹的刀子幾乎快要把兒子砍成碎段。
她沒想到平時粗枝大葉的兒子居然早就破獲了江家最沉重、核心的機密——前任公爵死後,公爵財産繼承一直懸而未決。這是她出生到現在面臨的最嚴峻的一道考驗,天天為此焦慮難安。
按照a國現在的法律,她們夫婦二人要交将近一半財産的遺産稅才能完成法律上的繼承,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第三十四代塔佩公爵。
杜越不甘心祖産到她手上白白縮水一半,便宜了zf。于是私下一直奔走忙碌,想盡一切辦法、打官司、申訴,盡可能的保住祖宗留下來的家業。
杜越想到個法子,她記得a國對于為國家服役造成終身創傷的士兵有財産稅全免政策,于是她花重金請律師團論證戰去b國槍都沒摸到,純粹喝茶混資歷的大伯在此次戰争中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創傷,戰後ptsd,要求zf對他的財産按傷員予以稅收全免待遇。
這個案件論證複雜,及其耗費心神,zf對富豪的遺産稅征收也極其嚴格。預計官司要打幾年才能塵埃落定。
在外人看來,她是光鮮亮麗的新任公爵夫人,其實她夜夜難熬,想着另一半随時可能灰飛煙滅的祖宗家業壓力大到睡不着。
但是這事處理的及其隐秘,外人并不知曉。她震驚平時啥事都不操心的兒子居然發現了這驚天內幕。
“你想怎樣?”杜越憤怒的嗓音裏染上幾分狼狽。
“不怎麽樣。”江翊皓沉聲道,“我只想說,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追求。我們誰也不要乾涉誰,否則只會兩敗俱傷。”
“你想怎樣,去舉報我?別忘了這也是你的錢!你以為我辛辛苦苦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孽障!”杜越凄厲聲嘶。
江翊皓看母親的反應知道戳中了她的命門,母親平時驕傲到事事不屑一顧,現在卻面容猙獰,與平時高貴典雅的公爵夫人判若兩人。
大伯去世後他就發現了這個秘密,作為豪門子弟對家族內重大變化都有近乎天才的敏銳嗅覺。
只是他從不在乎塔佩公爵爵位,也不在乎背後綁定的金錢,所以平時不說,在父母前面裝作不知道。
他一直把這個秘密壓在心裏,留作跟父母攤牌時候的王牌。
他本來還想留的更久一點,但聽到母親诋毀阮檸時卻怎麽也忍不住,直接亮出來。
畢竟是至親親人,他還是無法說出狠心的話:“你小時候允許我去踢球,我一直記在心裏。當年我選擇了這條路,現在也不後悔。還有阮檸,我從見到她第一天起就認定了她,你不要白費心機給我相親,沒結果的。”
杜越胸口的憤怒膨脹到極致,嘴裏喃喃:“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畢竟是十年頂尖職場殺過來的,杜越迅速恢複冷靜,優雅地轉過身,留下一道冷笑:“先走出這道門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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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檸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被綁着塞住口鼻,屁股下嗖嗖的顫動,她坐在一輛小型飛機上,四周都是牛高馬大的肌肉壯漢,威懾感迎面襲來。
他們身穿防彈馬甲,各自座位底下放着突擊步槍,都是殺人見血的真家夥,渾身散發着嗜血的氣息,一動不動像尊雕塑。
阮檸瘋狂扭動身子,眼睛瞪大嘴裏嗚嗚嗚嗚叫着卻發不出聲。她的腳也被捆住,整個人困定在座位上無法動彈。
“小姑娘,勸你不要掙紮,小心掉進海裏。”為首的一個墨鏡男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