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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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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阮檸停住手中的筷子。

收音機裏播放着兩位主播閑聊:“相信最近觀衆知道了了足壇一個大新聞,RQ前鋒張皓其實是a國最悠久的貴族家族之一的塔佩公爵公子。相信大家都很震驚,加上ab兩國最近戰争摩擦不斷升級,江翊皓的大伯,也就是前任塔佩公爵還參加過上一次b國戰争,于是最近有記者訪問江翊皓,問他關于對b國戰争的看法。”

錄音機裏放出記者采訪,聲音嘈雜,可見是賽後現場采訪切的片段:“現在現在ab兩國如火如荼的戰事你如何評價?”

阮檸心提到嗓子眼,一絲雜音也不放過。

江翊皓大大咧咧的聲音從雜亂的背景音中飄出:“當然是打啊。”

“我最崇拜的人是大伯,當年我們能打過,今年也一定能打過……”

阮檸暗叫糟糕,不願聽下去。光開頭一句話,她能猜到國內會怎麽罵江翊皓。

“不可能,江翊皓不會這麽說。他不是這樣的人。”

柏星邈叉起一勺沙拉:“聽着是他自己的聲音。”

阮檸否定地搖頭:“江翊皓很敬重他伯父,肯定問什麽都說好。江翊皓生性單純,也不關心時政,這個問題像給他專門設下的圈套。”

“是嗎,你對他很了解。”

阮檸臉閃過一絲緋色,解釋道:“說不上特別了解,只是覺得這事有些古怪罷了。”

柏星邈:“他是公衆人物免不了遭受各種揣測、曲解、甚至是陷害。光環帶給他名利榮耀,也會吸引來造謠、黑手,無可避免。”

“是……”阮檸小聲說,看到柏星邈淺墨色的瞳眸話又咽了下去。

阮檸知道輿論對一個人多大的壓力,擔心江翊皓也遭受同樣的痛苦。

“外界的聲音都是虛幻。”柏星邈墨眸一眨,若有所思,“人不應該受困于此。”

“可是,真有人能完全不在于外人的言論嗎。”阮檸啞笑。

柏星邈淡淡看了她一眼,似有未說之話藏在眉間。阮檸現在自顧不暇,也無力繼續追問。

不知為何,她雖然感覺自己越來越安全,但自由區域越來越窄。柏星邈的到來像開啓了另一個次元的大門,把她不知不覺帶到另一個萬籁俱寂、與世隔絕的世界去。

柏星邈做了決定:“我們後天回去。”

阮檸睫毛顫動:“這麽快。”

“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嗎?”

阮檸僵硬地點點頭,她不敢說其實自己另有打算,默默低下頭吃菜。柏星邈微涼的目光像一汪夜晚的深泉,清澈卻望不到底。

——

除掉阮檸再次落空的消息傳回塔倫,剛愎自用的杜越氣倒在床上。江家主心骨病倒,少爺離家不回,成了圈內最大的笑話,媒體八卦聞跟蒼蠅一樣圍在江家老宅附近日夜盯梢,24小時直播搶新聞頭條。

柏扶洲聽說身子骨鐵打的杜越病了,嘆了一口氣,私下來江家探望她,順便打探兒子拜托的事。

人剛一進門,杜越正坐在床上被人扶起喝藥,看到柏扶洲臉立刻冷了下來:“你來乾什麽?”

杜越注重儀容到了骨子裏,躺在病床上也一絲不茍化全套妝。今天生着病嘴唇抹的比平時還要紅三分,卻顯得塗了粉底液的臉頰更加蒼白。

柏扶洲心裏暗嘆一口氣,臉繃的緊緊的:“聽說你病了來看看,感覺好點沒。”

“不用你假惺惺。”杜越激動推開藥碗,命下人們滾出去。

杜越一向好強要面子,繼承人去踢球雜耍的事情曝光,江家母子失和,江翊皓逃出家門幾件事加起來讓塔佩家徹底淪為了笑柄。杜越急火攻心突然病倒家中。

病中虛弱的她,此刻最不願見的就是已經鬧翻的好友柏扶洲。

“你心裏笑我,我哪怕成了公爵夫人還是一事無成,還是當年你身邊的提包小妹。我有本事坐上公爵夫人的位置就有本事熬過這一關。柏扶洲,讓你失望了。”杜越笑的陰毒。

柏扶洲剛進門就被杜越鬥雞似的一頓叨,深感莫名其妙:“你純粹被害妄想,我只是來看看你的病情。再說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你,我們學生時代情誼是假的嗎?”

“呵,就算你不這麽想別人不會這麽想嗎?我一個窮的只剩一只空箱的子爵女兒,巴結上卡默公爵千金。從此學費不用擔心,出去玩費用全免,人們笑我是你的丫鬟,你的拎包小妹,你難道一點不知道嗎?”

“就算遺産的官司沒打完,我不是以前的杜越。我是第三十四代塔佩公爵夫人。你,一個親手敗了公爵家業的不孝子孫,從哪來的回哪去,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杜越鮮紅的嘴唇不住發抖,眼神燃燒着仇恨的火焰。柏扶洲擰緊眉毛,嚴肅看着她,無語到極致。

柏扶洲從小對她的百般照顧,一直是杜越心底的一根刺。哪怕如今貴為公爵夫人,看到柏扶洲還會想隐隐想起以前窮困潦倒,需要靠這個好朋友救濟讀書的日子。

柏扶洲知道好友喜歡鑽牛角尖,現在又病着,不想跟她争吵,冷冷說:“杜越,憑良心講,我對你的好哪次圖過你的回報?聽說你病了我才過來看看。看來你還有心力想有的沒的身體很康健,不勞我費心了。”

杜越忽然眼神瞪的像銅鈴:“你施舍乞丐會想要他的回報嗎?!你之所以一直幫助我,是因為其實我對你毫無威脅,幫我只是滿足你樂善好施的美名。哈哈哈……”

柏扶洲胸腔突突的疼,杜越胡言亂語越說越離譜,讓她怒極反而笑:“你腦子病糊塗了,多吃點藥好好休息吧。”

“等等!”杜越凄厲一喊,見她要走抓着床鋪向前爬了半步,像只垂死掙紮的兇獸,“你不就是想我承認我這麽多年還是比不上你嗎?”

“你生來是最高貴的公爵小姐,我是只是一個低等子爵的女兒。你錢多的花不完,我窮的連過年都要上人家借學費。你這輩子受過貧窮嗎?你散盡家財去鬧革命,人們敬你愛你,結果購買你的書籍給你送源源不斷的版權費。你受過沒錢的滋味嗎?”

“我呢,先是嫁給一個毫無家産次子,靠着一點裙帶關系坐上總監位置,十幾年戰戰兢兢地打工攢錢。老天給了我公爵夫人,結果要從我手裏拿走一半身價,這對我來說公平嗎?”

“從小你什麽就能把事情輕輕松松做好,大人誇你聰明又能乾。而我呢,到頭來只是一個能力平庸的設計師,直到退休都拿不出一件像樣的代表作!”

杜越眼眶發紅,嚎聲響徹卧室,說出了心裏最深的憤恨。

她一直渴望金錢,渴望榮耀,渴望身份,渴望所有柏扶洲生來就有卻毫不在意,而自己要拼盡一身追尋的東西。

柏扶洲聰明能乾,事業有成,受到全世界的崇拜。而她,只是個設計才華平庸的設計師,十幾年來看着一個個出身不如她的設計師一飛沖天,作品大爆時尚圈,杜越表面沒事心裏咬碎了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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