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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阿傑是最後一個離開地下室的。

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身回去。阿濤問他怎麽了，他沒回答，徑直走到架子的最裏面，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架子底下的地面。

地上有一個圓形的蓋子，鐵的，生鏽了，和地板上的石頭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手電的光從某個特定角度照過去，根本看不到。

阿傑伸手敲了敲鐵蓋子。聲音是空的——

老周飄過來，低頭看了看：“井。”

“藥鋪裏怎麽會有井？”

“可能這口井比藥鋪還老。藥鋪是後來蓋的，蓋在了井上面。宋陰買下藥鋪的時候，這口井就已經在了。”老周試着穿過鐵蓋子往下看，但到了某一層之後，他的身影模糊了，像被什麽東西擋住了，“那種冷，是怨念聚積的那種冷。”

阿濤走過來，和阿傑一起試着撬開鐵蓋子。蓋子很重，邊緣被鏽死了，兩個人使了半天勁，只撬開了一條縫。從縫隙裏湧上來的空氣，潮濕的、腥的，帶着一股鐵鏽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像是什麽東西腐爛了很久很久。

紅姐飄過來聞了聞，臉色變了：“這是屍水的味道。地下有屍體。”

彈幕：

“屍水？？？”

“這口井裏泡着屍體？”

“宋陰在這裏也藏了人？”

“天哪，這個藥鋪底下到底有多少東西”

阿傑把鐵蓋子重新蓋好。不是不想查，是時間不夠了。明天就是滿月，看守所那邊才是宋陰動手的地方。如果在這口井上耽誤時間，可能會錯過更重要的事。

“等明天的事結束了，再來查這口井。”阿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先回去準備。”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排架子。一百二十七個瓶子，在黑暗中沉默地站着。每一個瓶子裏都有一個沒有說完的故事，都有一個沒有等到的人。

阿傑轉身，關了手電，走上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