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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趙懷遠走了之後,阿傑把《柳河鎮志》放回展櫃,關上櫃門。
他對着鏡頭說:“家人們,今天的故事講完了。”
彈幕:
“趙館長走好”
“他等了二十年,終于等到有人聽他說完”
“那些展品上的執念都淡了”
“阿傑你今天沒有帶貨,但我打賞了”
阿濤走到一樓,檢查了幾件之前會“動”的展品。老棉襖不再擺動了,靜靜地挂在模型身上。老剪刀安靜地躺在展櫃裏,刀刃合着,像是在睡覺。留聲機的手柄停了,唱針擡起來了,唱片停在最末尾。
一切都安靜了。
紅姐飄到一樓大廳的中央,環顧四周。“他做得對。他把每樣東西的故事都講出來了,那些執念就願意走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我師父趙德厚,走的時候,也有很多故事沒講完。等我找到他的筆記,我也要幫他講完。”
小光飄到阿濤身邊,拉着他的衣角——沒拉住,但阿濤感覺到了那股涼意。“師父,趙館長走了之後,這個博物館還會有人在嗎?”
阿濤想了想,說:“會。以後會有人來參觀。不是來看鬼,是來看這些故事。”
阿傑最後一個走出博物館。他把鐵鏈重新繞在門上,把鎖挂上去,沒有鎖——留給以後的人。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
“走,回去。”他說。
阿濤發動車子。小白在後座,手裏的薯片袋已經空了,她把袋子折好,塞進背包側面的網兜裏。
老周飄在車頂上,看着那棟灰白色的樓房。樓房的窗戶上,那塊掉落的木板旁邊,又有一塊木板松動了,風一吹,晃了晃,但沒有掉。
陽光照在“柳河鎮民俗文化展覽館”的牌子上,那幾個褪色的字好像比剛才清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