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六日后便是殿试(2/2)
就在李安生和苏清鸢欣喜告别周养浩时。
与此同时,大雍皇宫,一处偏殿之中。
雍宁帝身着一袭宽大的玄色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四十许的年纪,面容清瘦,颔下蓄着三缕长髯,若静静观之,确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李安生!”
雍宁帝手中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昨夜辋川别业发生的一切。
两首惊艳绝伦的诗,一篇阴狠毒辣的平虏策。
雍宁帝看完,随手将纸条置于身旁的紫檀小几上,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中年太监陈矩。
“陈矩,你说,一个人做了十几年的膏粱子弟,声色犬马,斗鸡走狗,怎么就能在一夜之间,文采就压过顾言溪那个京城第一才子?”
雍宁帝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矩躬着身子,头垂得更低,装傻充愣道:“许是无量天尊保佑,这人开了灵智!”
雍宁帝嘴角微微扯动,似笑非笑道:“无量天尊保佑!!我看是藏了十几年,把朕当傻子耍了。”
“若不是这次科场舞弊,朕还真不知道淮安伯府的公子,是这种大才!只是,这种大才,为什么还会落入朕给他安排的陷阱呢!”
蠢到花三十万两去买一个会元?
这前后矛盾,简直像是两个人。
就在这时,陈矩碎步上前,低声道:“陛下,淮安伯府有急奏上呈。”
雍宁帝眼皮都未抬一下:“念。”
陈矩展开奏折:“臣,淮安伯李崇山,感念圣恩浩荡,愿为陛下分忧,捐银一百万两,助陛下修葺万寿宫,以祈我大雍国祚万年,陛下圣体康泰……”
奏折还未念完,雍宁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情。
像是想笑,又带着几分浓重的困惑。
前一刻,密探的奏报还让他以为李家这是打算鱼死网破,要钱不要命,才搞出这么一出“文压才子”的戏码,想强行坐实李安生的会元之名。
怎么下一刻,这老狐狸就又服软了,老老实实地交钱免灾?
又打又拉,又硬又软。
这李家父子,到底在唱哪一出?
雍宁帝实在看不懂了。
不过,想到一百万两银子……
雍宁帝的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万寿宫的扩建又有着落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陈矩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六日后,便是殿试了。”
“朕倒要亲眼看看,这个李安生,究竟是龙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