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知行的身世（2/2）

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沈知行像是被定在原地，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擡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腦海裏反複回蕩的，只有姒梵音的那句“除了他的孩子，誰能長成那樣。”

夜色漸深，他沒有離開，而是緩緩走到院中的石階前，坐了下來。

月光落在他身上，清冷而安靜。

他擡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指節修長，骨形清晰。

這雙手，從小握劍，從記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沈序從荒野中撿回來的孩子。

沒有過去，只有來處。

可如今，一切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他想起玄霄峰的結界，想起那毫無阻攔的通行，想起溶洞中沉睡的男人。

沈知行的腦海中第一次，生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

如果他真的是君淩的孩子，那沈序為什麽要收養他？

為什麽要隐瞞？為什麽在他提起身世時，如此震怒？

次日清晨，姒梵音打開房門的時候，沈知行還跟一個雕像一樣坐在院子裏，一動不動。

她走過去，拍了拍肩，“喂，你化形呢？”

沈知行猛地站起來，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姒梵音被他這股執着勁兒看得有點頭疼。

她擡手揉了揉太陽xue，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這個嘛……”

她拖長了語調。

“可是我今天要去巡山。”

她指了指自己腰間挂着的木牌，語氣理直氣壯：“你知道的，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活很多的，活多錢少，連睡覺都得搶時間。”

“真沒空陪你慢慢聊身世。”

沈知行眉心一緊。

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開口：“聞長老那邊，我可以幫你去通融，你今日的差事，我替你解決。”

姒梵音抱着手臂，慢慢開口，“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你的父親就是君淩了嘛？還有什麽想問的？”

“那我母親呢？”沈知行問。

姒梵音指了指自己。

沈知行愣住了，過了半晌，他才開口，“你在跟我開玩笑？”

姒梵音翻了個白眼，“你看你，問麽要問的，信麽不信的。”

“可是你的骨齡才二十！”

“嗯，是啊。我也沒說我只活了一世啊。”

沈知行小心翼翼問道：“那……你的前世是？”

她眉眼彎了彎，語氣帶着一點輕描淡寫的驕傲：“我叫姒梵音。”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麽形容。

“前世嘛……有點小成就，走到哪都有一大批人。”

沈知行腦海裏卻像被什麽猛地炸開。

姒梵音，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見。

從入宗第一天開始，長老講述宗門歷史時，就提過這個名字。

外門試煉前，執事長老告誡弟子要謹防魔修時，也提過這個名字。

甚至連典籍閣中，那些記載大戰的卷宗裏，這個名字，都被單獨标出來。

用最重的朱色，用最嚴厲的詞語。

魔道魁首，禍亂仙界之人，罪無可赦。

那些字句，一條一條，從他腦海深處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