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瘋狂打架(2/2)
等她發現“腐毒蛾”的繭殼時,才意識到誤入了它們的巢區。
成蛾尚未破繭,但無數幼蟲被驚動,從灌木根部和土壤中湧出。
這些幼蟲粗如拇指,體表布滿令人不适的絨毛,噴吐的毒液能腐蝕布料和皮膚。
雲疏月不敢戀戰,一記“清風拂柳”,大風憑空而起,擾其感知。
同時,她五指微張,靈力化作“青藤繞”蜿蜒成數百棵蒼天樹藤。
腐毒蛾的飛行路徑被阻隔。
雲疏月抓住時機,以最快速度掠出了這片彌漫甜膩腐氣的荒原。
只是,靴子和衣裙,被蝕出不少孔洞。
她看了看自己乞丐風的穿着,嘆了口氣。
最險的一次,是在穿越一條狹窄的、兩側岩壁高聳的裂谷時。
裂谷上方,栖息着一窩“鬼嘯蝠”。
這種妖蝠翼展近丈,雖然個體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卻數量衆多,擅發出尖銳的音波沖擊神識,令人頭痛欲裂、靈力滞澀。
雲疏月被音波籠罩的瞬間,便覺眼前一陣發黑。
她反應奇快,将靈力注入一張防禦符箓,撐起光罩抵擋大部分音波。
同時,将塗抹了刺激性藥草的“晷光岩片”射向岩壁上的蝠群。
岩片炸開的微光和氣味驚擾了蝠群。
趁其短暫混亂,她抱着蛋立馬開溜。
直到那折磨人的尖嘯遠去,她才踉跄跪地,嘔出一口帶着腥甜的血沫。
神奇的是,比起之前在沉星澤與霧影妖戰鬥時的左右支绌。
她這次更游刃有餘,且神識只刺痛了一瞬,便恢複正常。
高強度的奔逃、鬥法與搏殺,成了這一個月的主旋律。
靈力無數次被壓榨到乾涸,又在極度疲憊的調息與趕路中重新滋生、運轉。
經脈在一次次的沖擊與修複中變得更加強韌寬廣,靈力也越發凝練精純。
雲疏月對“萬物生”的領悟,對各種法術的運用,也在實戰中飛速提升。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那層築基中期的壁壘正在不斷松動、變薄。
距離突破至築基後期,似乎只差臨門一腳,或是一個水到渠成的契機。
每當死裏逃生,或是在寒夜獨自燃起微弱篝火時,
她總會把蛋抱在懷中,指尖輕輕拂過蛋殼。
仿佛這簡單的觸碰,就能驅散身體每一寸骨頭滲出的疲憊感。
“今天被一只裝成石頭的蜥蜴算計了。”
她聲音低啞。
“我用了‘青元劍指’和‘流星墜’才拿下。你若醒着,我大概能狐假虎威。”
“今日,穿過了一片香得詭異的荒原,/>
“還有那個裂谷,裏面全是會叫魂的蝙蝠。不過這次搏鬥,我的神識強度似乎有提高。”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蛋殼上的一道道紋路。
“有時候,真想你能應我一聲。哪怕只是動一動,也好。”
蛋靜靜偎在雲疏月懷中。
唯有那沉穩得如同遠古大地心跳般的搏動,透過蛋殼,一聲聲傳來。
這是她在這片遼闊又危機四伏的墟境中,唯一的陪伴與慰藉。
久而久之,雲疏月已習慣了這單向的絮語。
她知道得不到回應,卻還是忍不住把一路上的驚險、疲憊、歡喜與委屈,都輕聲說給蛋殼裏的小家夥聽。
她總覺得,這些低聲的訴說,能穿透蛋殼那層堅實的壁壘,傳到它耳邊。
裏面那個與她生死相連的小小生命,想必也在努力積蓄力量,靜待蘇醒,努力地奔向她。
一個月後。
她體內靈力幾近耗竭,終于翻過了最後一道如同被天神巨斧劈開的險峻山脊。
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硫磺氣味,嗆得她微微蹙眉。
入目所見,岩色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