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親自造謠(2/2)
他周身氣息沉凝,眼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顯然已經查到了青蘿的蹤跡。
“查到了?”
“查到了。”百裏屠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南境十萬大山,羽族腹地,她就躲在那裏。”
雲疏月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南境十萬大山?那不是青崖妖王的領地嗎?青蘿怎麽去了那裏。
“附近部落的人,曾見過一個青衣少女在山中采藥,救治受傷的妖獸,而後消失在群山深處。”
百裏屠的目光落在雲疏月臉上,帶着審視。
“十萬大山廣袤無邊,禁地無數,更是獸族中羽族的盤踞地。要找到她,不易。”
“你告訴我這個乾什麽”她擡眼反問,語氣帶着幾分警惕。
百裏屠垂眸,深深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因為我們一起去。”
雲疏月愣住。
“我去乾什麽?我又幫不上忙。”
“你當然幫得上忙。青蘿認識你,信任你。有你在,她不會一開始就産生敵意。而且——”
他頓了頓。
“我與厲無涯還在合作,暫時不想撕破臉皮。我若一人前去南境,他難免會懷疑。”
“你帶上我,難道他就不懷疑了嗎?”雲疏月狐疑道。
“我們好歹也相處了二十多年,我以為你應該算足夠了解我了。”
百裏屠意味不明地盯着雲疏月,笑得有幾分邪氣。
雲疏月搓了搓手臂泛起的雞皮疙瘩,總覺得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這人喜歡未雨綢缪,從你被吸入鏡子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天工城那場浩劫的罪魁禍首了。”
“你拿我當了替罪羊?”
雲疏月氣得跳了起來,卻被他一掌壓回了座位上。
“自诩名門正派的靈犀宗孤女雲疏月,為了報滅門之仇,僞造身份潛入天工城大典,并暗中設置了九陰聚煞陣的血祭大陣,妄圖打擊雲荒大陸的宗門百家。”
“萬器宗少宗主百裏屠,提前洞察,佯裝中招,實則暗中蓄力,最終用昊陽真火鑒擊敗了雲疏月,并将她封印其中。”
一派胡言!
颠倒是非黑白!
“你不去當說書先生,着實可惜!”雲疏月青筋直跳。
“還有下半場哦。”
百裏屠最喜歡看她動怒的模樣,他打了個響指,一個記憶光球出現在她眼前。
“我特意讓手下收集了市井傳聞給你解解悶。”他拍了拍她的背,“好生欣賞。”
一處人來人往的酒樓裏。
“這一聽就很假!”一個喝着酒的修士道,“雲疏月一介女流,還是沒有宗門的孤女,怎麽有能耐布置得了這麽大的陣法?”
“嘿,老兄,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另一個長胡子的修士神神秘秘道,“據說雲疏月和百裏屠是道侶!”
周圍一片驚訝的吸氣聲響起。
“百裏屠本是想在天工大典開啓天工城的防護陣法,彰顯天工城的強大實力。結果,被雲疏月騙取了法陣圖紙,暗中改動了,這才發生後面那些事!”
“也不對吧,這兩人什麽時候成了道侶?”一個女修士滿臉不高興地質問。
百裏屠是雲荒大陸數一數二門派萬器宗的少宗主,有顏、有權、有實力,是很多女修的夢中情郎。
“你們這又有所不知了!”
還是剛才那長胡子的修士,接着道:
“百裏屠七八歲就被送到靈犀宗,一住就是十年。他和雲疏月,那可是青梅竹馬!”
喝酒的修士被酒猛嗆了一口,他連忙按住旁邊一位臉色鐵青的同伴,反駁道:
“胡說!據我所知,當年送去靈犀宗的是萬相樓的少宗主!沒百裏屠什麽事!”
長胡子的修士瞪了他一眼。
“你說是萬相樓,你有證據嗎?我這個說法可是有實打實的證明的!”
說罷,他掏出一張紅紙。
“這可是萬器宗粘貼在天工城的公告!你們自己看。”
衆人圍觀,只見那紅紙上是罪己诏。
是百裏屠親手寫的。
大意就是造成如今的局面,他深感愧疚,願意一力承擔此次天工大典造成的所有損失與傷害。
只求宗門百家能留雲疏月一命,交由他處置,畢竟他與雲疏月相識于幼時,他真的十分愛她。
一道暗紅的靈力閃過,客棧的座椅變成了齑粉。
光球記錄的畫面,到此結束。
雲疏月半響才找回她自己的聲音:
“與我青梅竹馬的是你的堂弟陸亦風!”
百裏屠哼了一聲,挑着她一縷頭發把玩着,邊道:
“真真假假才最容易讓人相信。世人才不管對錯,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我真的小瞧你了。好一招張冠李戴、渾水摸魚,你這戲唱出去,反而讓你的名望更上一層樓。”
誰不愛癡情的男人呢?
更何況是明知道侶犯錯,依舊一往情深、從一而終的男人呢?
雲疏月頭一回覺得百裏屠雖然不懂情愛,但他一定很懂人心!
“過獎。”百裏屠照單全收。
“你那時候就布局這個謠言,不是為了搪厲無涯吧?”雲疏月發問。
“當然不。”
百裏屠似乎想起什麽,忽然臉色有些不好。
不過他的陰晴不定,雲疏月也見怪不怪了。
“當時,你養的那只兇獸實在煩人,我又的确需要一個人替我承擔罪名,并堵住所有想從我手裏要你的各方勢力,才想的這出戲。”
兇獸?雲疏月的心猛地一抽——是蒼冥。
雲疏月已經很久沒想起他了,她不敢想他。
有些思念,一碰觸就會泛濫成災。
“不過現在倒是更多了一層方便。”
百裏屠放開了原來那縷發絲,又抓了一縷新的在手裏把玩,邊道:
“我帶你去南境十萬大山,只說是替你尋找療傷的藥材,想來厲無涯就算懷疑也不會明面上阻攔。”
雲疏月邊試圖扯回自己的頭發,邊道:
“不見得。厲無涯可是知道我、也知道蒼冥的,你編的故事能騙得了外人,騙不過他。”
百裏屠硬拽着不松手,反倒扯下了幾根她的發絲。
“無所謂。反正我們現在不會撕破臉。”他不在意地道。
“而且,我們可是有不少‘同床共枕’的畫面呢,何況我們還魂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