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協定(2/2)
整個部落的人,全擠在一個山洞中居住,沒有自己單獨的房子和空間。
那山洞雖大,但一個部落七八十個人都住在一起,別提味兒多大了。
秦有築一提,夜戲冬立刻舉手贊成:“真的,又不怎麽通風,感覺都是病菌。”
三個人都想單乾。他們看向最後的成員,夜驚春。
夜驚春用一種無語又無奈的眼神看着他們:“別想,單乾不了一點。”
“你們以為原始人群居,是天生就喜歡群居?生性愛團結?”
當然不是。
她搖搖頭:“在這個時代,單乾,是真的會死。”
她簡單舉例:“比如,晚上要不要輪流守夜?守夜的人白天是不是要休息?那剩下的人一個打獵,一個出去采集,還有一個人生火做飯守家。這樣就能勉強生活。可萬一誰得個大病小病的,生活就沒辦法維持下去。”
容錯率太低。
更別提,一個人外出打獵、采集、守家,其實都不太現實。
全都單獨行動,出了事都沒個通風報信的。
“抓住虎部落的機會,是最穩妥的選擇。”
三人不得不承認,夜驚春是對的。
夜戲冬:“我聽姐姐的。”
她扯了扯身上的獸皮,看向夜有財:“爸,這個皮子好硬。還有一股糊味。”
夜有財的養殖場主要養豬,但有時也會發展點別的,比如兔子,雞,鴨這種很快出欄的。
夜有財宰了兔子後,會把兔皮收集起來,鞣制後給她們母女做圍脖,手套。
在夜戲冬的印象中,那是很柔軟溫暖的材質。和現在身上穿的完全不同。
夜有財也摸了摸身上的獸皮裙,扯着領子嗅了嗅:“煙熏的,改天爸給你們鞣新的皮,現在沒材料。”
秦有築:“我記得你是用明礬泡?”
夜有財:“現在估計難有明礬,用樹皮就行。”他曾經試過好幾種辦法,每種都會一點。只要把那種嘗起來又酸又澀的樹皮弄下來,就也能鞣制。
一家人正在為吃穿打算時,一只大鳥從天上俯沖落下,就落在旁邊的小土包上,擡着鳥頭,頗為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明明是只海鷗的樣子,但看起來跟楊過的那只雕一樣的大,也和那只雕一樣的叼,高高在上。
夜戲冬看過去,有點小激動,壓低聲音:“爸,來了只傻鳥,能獵嗎?”
那只海鷗不可思議地看着夜戲冬,扇了扇翅膀,大聲吼道:“我是海光!”
夜戲冬一臉失望,又坐回去了:“傻鳥是海光。”
海光脖子上的一圈羽毛豎了起來,瞪着夜戲冬:“你們兩天前就已經虛弱病發,只要再過三天,你們就會虛弱得嘴都張不開了!”
家人們已經知道前面的湖是鹽水湖,沒把這事兒放心上。
海光繼續擡着高傲的鳥頭:“春,你跟我回海鷗部落,我可以把力量草給狐貍部落和你的阿父阿母。”
夜驚春:“你這樣擡着頭顯得鼻孔很大。”
海光下意識把擡得高高的鳥頭低下,然後又惱怒:“你!不識好歹!你們……叽!”
海光話還沒說完,身後就感覺到一陣發涼,還沒來得及回頭,它整個鳥都被摁進了沙子裏面,他發出了一聲慘叫。
一只金虎靈巧地從他身後撲上去,用爪子将他按在小土包上,爪子裏的爪鈎彈出來壓着鳥脖子,閃着鋒利的光芒。
老虎低頭,鎏金的眸盯着鳥,鼻子皺着,龇出獠牙:“海光。我們部落已經說過要我保護他們。你在挑釁我?”
海光長着翅膀撲騰了兩下,羽毛亂飛,但完全沒法從虎爪下掙脫,只費力地把鳥頭從土包中拔出來:“我,我只是來看看!”
虎在這片水域是頂級掠食者,雄性雌性都很強,幾乎沒人會輕易招惹。
被絕對力量壓制,他不敢動了:“我只是好奇他們怎麽能治療虛弱病!你放開我,我馬上就走!”
“看在海鷗部落的份上。”老虎松開他,但還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翅羽,“下次,我會直接咬斷你的脖子。”
海光在心裏狂罵金有病,咬牙切齒,嘴上不得不示弱:“不會了,我馬上就走。”
等虎爪松開,海光立刻展開翅膀,飛向天去。
他飛上天了才敢回頭看。看見地上的那只大虎,心裏罵罵咧咧。虎的領地意識強,一旦闖入他們的領地,會被撕碎。
可這裏又不是金的領地,真可笑!
看來之後的幾天,他只能遠遠地看着了。
為什麽春不跟他求饒呢?難不成她的阿姆還真的能治虛弱病?
哈!
這個念頭一浮出來,海光就忍不出發出一聲嗤笑。這怎麽可能?
只有虎部落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會相信!
送走海光,金伸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羽毛,才擡頭看向夜驚春:“我帶來了東西,等我去拿過來。”
他朝着外面跑去。
他剛才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海光那厮耀武揚威,他悄悄地把東西放下,以狩獵匍匐的姿态潛伏過來,撲過去,一下按住了它。
東西也不遠,他噠噠噠地跑過去,叼起地上的獸皮袋又跑回來,到了幾人面前,才把獸皮袋扔下。
袋子散開,露出裏面的物資來。
很多肉乾,一些石塊。
“謝謝你,辛苦了。”夜驚春蹲下,開始檢查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