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告別親友（2/2）

哪吒收起了火尖槍，他把那只雷鳥扯下來，用油紙包好，走到澹臺瀾面前。

他把油紙包硬塞進澹臺瀾懷裏，溫度透過衣料傳導到皮膚上。

“這鳥肉太柴，我咬不動。”

哪吒仰起頭，盯着澹臺瀾的眼睛，眼眶發紅，“你牙口好，留着路上啃，要是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就報我三太子的名號。他們要是沒聽過，你就把他們打到聽過為止。”

澹臺瀾單手托着那個油紙包，感受着上面的熱度。

她轉過身，走向場地中央的篝火。

她提起旁邊一壇桃花釀，五指發力，拍碎了封口的泥封，酒香在隕石上散開。

她提起酒壇，走向鬼厲。

鬼厲看着她走過來，身體繃緊，右手握住了死神鐮刀的刀柄。

澹臺瀾沒有說話，她把酒壇舉到鬼厲面前。

鬼厲松開刀柄，雙手接過酒壇，他仰起頭，一口氣灌下半壇。酒液順着他的下巴流進長袍裏，留下一大片水漬。

他把剩下的半壇酒砸在地上，陶土碎裂，酒水滲入泥土。

“滾吧。”

鬼厲用手背抹掉嘴角的酒漬，轉過身背對澹臺瀾，“趕緊滾，別耽誤我回去算賬。”

澹臺瀾走到石桌前，她抓起上面剩下的幾個空酒碗，分發給周圍的衆人。

哪吒、孫悟空、太上老君，還有那些停下動作的徒弟們，每個人手裏都端着一只酒碗。

澹臺瀾提起另一壇酒，給每個人的碗裏倒滿。

最後，她給自己倒了一碗。

她轉頭看向夜妄。夜妄手裏也端着一碗酒，碗底的酒液倒映着火光。

澹臺瀾舉起酒碗，高高舉過頭頂。

“這操蛋的世界，總算被我們折騰出了個人樣。”

澹臺瀾的聲音蓋過了呼嘯聲，“剩下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我不管了。”

她仰起頭，将碗裏的酒一飲而盡。

衆人同時舉碗，吞咽聲在星空中連成一片。

澹臺瀾放下酒碗，她用拇指指腹用力擦掉下唇殘留的酒滴。

她手腕翻轉，将空酒碗倒扣着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悶響。

粗瓷碎裂成碎片，向四周飛濺。

其他人紛紛效仿，幾十個酒碗同時砸在隕石表面，碎裂聲響成一片。

澹臺瀾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她轉過身，戰靴踩過滿地的碎片，徑直走向方舟的登艦跳板，鬥篷在星風中獵獵作響。

夜妄跟在她身後，魔劍的劍鞘磕碰着大腿外側的金屬護甲，發出撞擊聲。

哈士奇叼着那個裝雷鳥的油紙包，甩開四條腿，超過兩人，率先沖進了主艙門。

澹臺瀾踏上跳板。

金屬跳板在她的重量下發出形變聲。

她走進通道，夜妄跨進艙門，反手拍在控制面板上。

氣閘噴出白汽，玄鐵艙門下降。

縫隙越來越小，外界的火光被一點點切斷。

艙門徹底鎖死，發出機械咬合聲，方舟尾部的推進器噴出幽藍尾焰，巨大的反沖力将隕石表面的灰塵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