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春訊(1/2)
第80章春訊
春日回暖,營地的積雪慢慢消融,沒有突然化開的突兀,只是日複一日地漸漸變薄。
清晨天剛亮,棚頂垂挂的冰淩就不停滴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到了正午,日頭升起來,融化的雪水開始順着營地門口的低窪處流淌,聚成一條細細的淺溪。
灰灰蹲在溪邊看得入神,試探着伸出爪子扒拉冷水,剛一碰到,它立刻縮了回來,乖乖地蹲坐原地,盯着潺潺流水發呆。
陸玖擡手掀開藥圃棚子的獸皮簾,留出縫隙通風透光。
棚內培育的血見愁冒出了鮮嫩的新芽,嫩綠色的葉片很是鮮亮。
小七跪坐在泥土邊,手指輕輕撥開表層軟土,仔細查看植株的根系長勢,他的動作很輕柔,生怕碰壞了嫩芽。
阿鹫從棚內走出來,手裏捧着一本厚厚的賬本,紙頁上密密麻麻記滿了部落的物資收支。
營地最讓人安心的變化,是厲擎蒼的左臂已經完全好了。
纏了許久的繃帶早已取下,陰雨天再也沒有酸脹麻木的痛感。
他的手臂可以輕松舉過頭頂,握刀也穩如從前。
每日早晚,他都會堅持練刀,左右手交替兩套刀法,一招一式,看起來沉穩利落。
練完之後,他便坐在營地的青石上,細細打磨刀刃,将刀鋒磨得雪亮鋒利。
北方的空間裂縫,自始至終毫無動靜。
風鳴固定每隔兩天就會往北巡查一趟,每次歸來,他的說辭都一模一樣。
“裂縫閉合,無光無息,無人影蹤跡。”
厲擎蒼聽完,總會默默面朝北方伫立片刻。
灰灰就乖乖蹲在他腳邊,順着他的視線望向遠方,安靜地陪着他。
南邊的火部同樣沉寂無聲。
阿火依舊被安置在俘虜棚中靜養,身上的外傷已經愈合大半,右肩舊傷結痂凸起,又紅又厚,看着有些猙獰。
她整日都很安分,不吵不鬧,吃飽就睡,睡醒了便在狹小的棚子裏緩步走動,活動筋骨。
阿木私下跟衆人說,阿火每到夜裏,總會獨自盯着北方的夜空,一動不動,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夜。
“她在等裂縫重開。”陸玖看着俘虜棚的方向,輕聲說道。
厲擎蒼微微颔首,默認了她的判斷。
所有人都清楚,阿火心裏,一直都在等着陸珍珠歸來。
開春第十日,外出巡查的風鳴帶回了一則重要消息,無關裂縫異動,卻關乎部落的生計。
他在裂谷北側的山崖下,找到了一處赤鐵礦露天礦點。
礦石色澤深紅,拿在手裏分量十足,一眼就能看出品相上乘。
風鳴将礦石帶回營地,厲擎蒼接過仔細地端詳,然後遞給了鐵老。
鐵老手捧礦石,反複掂量重量,又撿起石塊輕輕敲擊礦石斷面,聽辨質地聲響,最後他俯身舔了舔礦石的斷口,這是他辨別礦石品質多年的老習慣。
“上好的赤鐵礦。”
鐵老擡起頭,眼裏透着真切的欣喜,“品質比咱們山谷裏的礦料還要優質,出鐵率高。”
厲擎蒼蹲下身,以石塊為筆,在地面畫出裂谷周邊的簡易地形圖,精準标注出新礦點的位置。
礦點距離北方裂縫不足十裏,這個距離太過危險。
一旦在這裏露天開礦勞作,日後陸珍珠歸來尋仇,最先遭殃的就是毫無防備的挖礦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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