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生歸處是心安（大結局）（1/2）

第84章人生歸處是心安（大結局）

秋意浸透山林，樹葉開始泛黃，秋風掠過帶着微涼的涼意。

阿婆看着日漸轉冷的天氣，時常念叨，再過一個月，山間怕是要落霜了。

陸玖挑了一個萬裏無雲的晴天，敲定了她和厲擎蒼的婚事。

阿婆翻遍部落積攢許久的皮毛存貨，挑出一塊最白淨、質地最柔軟的獸皮，經過連夜裁剪縫制，給陸玖做了一身嶄新的衣裳。

厲擎蒼也換上了新衣。

是阿婆親手用樹皮纖維紡織而成的灰白色布衣，領口、袖口細細鑲上一圈黑邊，看起來簡約又規整，襯得整個人很沉穩。

灰灰也得了專屬的喜飾。

阿鹫用柔韌的野蠶絲，為它編了一根鮮紅的細繩，系在它脖頸上。

它有些不習慣，時不時擡起爪子扒拉，折騰許久也弄不掉，最後只能無奈地認命。

紅繩襯着一身灰毛，走在營地各處，它的模樣笨拙又喜慶。

婚禮辦得簡單質樸，就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沒有繁複儀式，也沒有高臺禮臺，也沒有證婚致辭。

就是部落裏面，所有人圍坐在一起，擺上最豐盛的肉食，溫好果酒，熱熱鬧鬧地聚了一場。

厲擎蒼無法言語，所有話，都由陸玖替他訴說。

她端着陶碗，看着圍坐的族人，平靜地說道：“我和他，沒有什麽轟轟烈烈的誓言。一路走來，不過是我想留在這片土地，他也一心想留住我。于我們而言，這就足夠了。”

簡單幾句話，道盡兩人所有的羁絆。

阿婆、阿旺和小七悄悄紅了眼眶，忍不住濕了眼角。

阿鹫安靜站在一旁，緊緊抿着唇，眼底有些泛紅。

鐵老端着酒碗的手微微發顫，半生打鐵練出的穩勁，在此刻仿佛消散了。

遠處，風鳴立在青石之上，靜靜看着場內。

白薇倚着木栅欄，眉眼很是溫柔。

蛇後獨坐人群最外圍，狹長的豎瞳映着跳動的火光，安安靜靜地送上她的祝福。

灰灰乖乖蹲在陸玖腳邊，大腦袋枕在她鞋面，尾巴一下下掃着地面。

厲擎蒼擡手，穩穩握住陸玖的手。

兩人并肩立在人群中央，伴着腳邊溫順的灰狼。

阿婆端來兩碗合卺酒，陸玖淺嘗一口，轉手遞給身側的厲擎蒼。

他擡手一飲而盡，将空碗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蹲下身，從懷裏取出一件親手打磨的木梳。

木梳紋路樸素，梳齒細密均勻，梳背還精心刻了一朵小花。

這是他耗費無數日夜打磨而成，斷了無數根梳齒，一遍遍重做、經過細細打磨，才有了此刻完好的模樣。

陸玖接過木梳，心頭很受感動。

在這蠻荒的獸世，她的頭發常年打結淩亂，這把梳子來得剛好。

她溫柔地轉過身，将長發盡數攏到背後。

厲擎蒼拿起木梳，動作輕柔至極。

從發尾慢慢地梳理，遇到糾纏的結，他便停下動作，用手指一點點地溫柔解開，然後再繼續梳理。

灰灰歪着腦袋蹲在一旁，靜靜盯着兩人的動作，模樣懵懂又乖巧。

月上中天，宴席漸漸落幕。

美酒飲盡，肉食也吃光了，族人陸續散去，營地又恢複了寧靜。

棚屋內，陸玖靜靜靠着厲擎蒼的肩頭，灰灰趴在兩人中間，安穩的呼嚕聲在狹小的棚子裏輕輕回蕩。

月光透過棚頂縫隙落進來，在地面劃出一道乾淨的白線，歲月靜好，安穩無擾。

次日清晨，待陸玖醒來時，厲擎蒼早已坐在門外的青石上。

灰灰伏在他腳邊，睡得安穩。

她起身走過去，挨着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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