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陳家的能量(1/2)
第79章陳家的能量
男人最終還是沒有走過來。
老張頭還坐在門檻上,佝偻着背,像一尊石像。那個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站着。
兩人都沒有說話。
安靜得只剩下知了聲嘶力竭地叫着。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到老張頭面前,說了句什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隔着這麽遠的距離,根本聽不真切,只依稀能分辨出幾個音節。
老張頭接過照片,低頭看了看,搖了搖頭。
男人又把照片往前遞了遞,說了句什麽。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但語氣明顯加重了。
老張頭還是搖頭,把照片還給他,站起身,提着工具箱走進了屋裏,關上了門。
男人站在修鞋攤前,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朝老槐樹的方向看了幾秒,收回視線,轉身回到車上。
黑色轎車發動,緩緩駛出巷子,消失在街角。
顧沉淵蹲在矮牆後面,一動不動,目光追着那輛車的尾燈,直到徹底看不見,才站起身。
他回頭看了蘇亦青一眼,用口型說:“走。”
三人原路返回,翻過院牆,穿過窄巷,重新回到車上。
程特助發動車子,額頭的汗還沒乾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低聲彙報:“先生,那輛車往城北方向去了。”
顧沉淵點頭,打字:“讓人跟一段,別太近。”
程特助應了一聲,低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敲擊。
蘇亦青靠在座椅上,把藍布包從背包裏拿出來。
她拿出布包裏的那封信。
展開信紙,紙張在指間發出細微的脆響。發黃的紙頁上,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都透着股老派人的講究。
“沈月,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蘇亦青的目光在第一行字上停了一瞬,繼續往下看。
“你不用難過。我活了七十多年,該吃的吃了,該見的見了,夠本了。倒是你,年紀輕輕,帶着那個孩子,往後的路會很難走。”
蘇亦青一目十行。
陳守仁在信裏沒有多提自己。
他只說自己是陳家旁支,年輕時不願同流合污,從江南老家跑到京城開了這間草藥堂。幾十年來,陳家的人找過他很多次,他都沒回去。
他說他這輩子最慶幸的事,就是沒有替陳家做事。最遺憾的事,也是沒能替陳家做更多的事。
“沈月,你是個聰明人。你從陳家跑出來的時候,應該已經知道那個孩子是什麽東西——”
字跡到這裏斷了。
不是信紙殘缺,而是寫字的人停在了這裏。
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最後只跟了一句:“珍重。陳守仁絕筆。”
蘇亦青把信紙翻過來,背面什麽都沒有。她又拿起信封,對着光看了看,也沒有別的夾層。
陳守仁沒有說完。
或者說,他寫到這裏的時候,意識到有些話不能說透。
蘇亦青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裏。
對上顧沉淵投來的視線,她頓了頓,簡單複述了一遍信上的內容。
随後斟酌着開口:“陳守仁明顯知道小念的身世,但是他不敢說出來,應該是怕這封信落到別人的手裏,給沈月和小念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小念……應該确實不是沈月的孩子。”
陳守仁對沈月很好,信上開頭就在擔心沈月帶着小念不好過日子,卻用用“什麽東西”來形容小念,态度不一樣得太明顯了。
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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