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等等,前世我刀了你?(1/2)
第57章等等,前世我刀了你?
韭菜?為什麽要吃他花盆裏的韭菜?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把衆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只見那幾個魔将手忙腳亂,又是掐人中又是灌魔氣,總算讓昏死過去的枯木魔君悠悠轉醒。
老魔君一睜眼,對上的就是沈知意那張帶着三分看戲、七分促狹的笑臉,他一口氣沒接上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看又要暈過去了。
“行了,別在這兒裝死耽誤本後吃宵夜。”沈知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她這話一出,原本還黏在她身上的姬淵,忽然動了。
他松開了那個幾乎要将她揉進骨血的懷抱,轉而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冷,用着不容她抗拒的力道強行拉走了她。
他無視了身後那些呆若木雞的魔君魔将,無視了搖搖欲墜的枯木。
整個魔域,萬千魔衆,仿佛在這一刻都成了他身後的背景板,被他毫不留戀地抛下。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被他牽在手中的這一個人。
姬淵拉着沈知意,走回到了寝殿那張足以躺下七八個人的巨大床榻邊。
然後,他松開了手。
沈知意剛想活動一下被捏得發酸的手腕,下一秒,姬淵便毫無預兆地,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沈知意挑了挑眉。
這又是什麽新劇本?求婚?不至于吧,進度也太快了。
姬淵仰起頭,那張俊美無俦的臉上,血痕未乾,紅得駭人的金色瞳仁裏,翻湧着她濃烈愛意。
“你不好奇嗎?”他嗓音嘶啞地說着。
“好奇什麽?好奇你的床為什麽這麽大?是準備找一堆魔後大被同眠用嗎?”沈知意煞有介事地繞着床沿走了半圈,還伸手拍了拍。
姬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在這樣沉重的氣氛下,她會問出這種問題。
那股醞釀了許久的、想要坦白一切的沖動,被她這一下打得七零八落。
他沉默了片刻,才重新組織好語言,固執地将話題拉了回來:“我的血脈。”
“哦,那個啊。”沈知意坐到床沿上,兩條長腿随意地晃蕩着,“神魔血脈嘛,天地異數,千年一出的滅世魔君,搭配個特殊血脈,有什麽好奇怪的。”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三碗米飯。
姬淵卻搖了搖頭。
“不止。”他低聲說,罕見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憊,“那不是恩賜,是詛咒。”
他開始講述。
沒有抑揚頓挫,沒有情緒渲染,只用麻木的語調,陳述着一個被塵封了萬古的真相。
他的血脈,源自上古,并非天生為魔,而是守護神獸。一種以守護為天職,與被守護者結下生死契約的古老生靈。此種神獸,在前一代死後會自行轉生為新的一代神獸,同時力量也會跟着轉生不斷累積變強。
然而,不停的疊代的過程中,被守護者慢慢變得貪婪又卑劣。
他們觊觎神獸的力量,畏懼神獸的強大。
每一世,神獸都會被自己命中注定要守護的對象背叛。他們利用他的信任,榨乾他的價值,最後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從背後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一次又一次,輪回往複,永無止境。
“……所謂的正道,不過是更虛僞的貪婪。他們一邊享受着我的血脈帶來的庇護,一邊又恐懼着我體內終将覺醒的‘魔性’。他們将我囚禁,名曰‘淨化’,實則,是想将我的神性抽乾,煉化成他們飛升的墊腳石。”
“那個師門,那個師尊,那個師兄……都一樣。”
“生生世世,皆是如此。”
他的敘述很平靜,可沈知意卻從這平靜之下,聽到了一個靈魂在無盡的輪回背叛中,被反複淩遲的哀鳴。
他不是生而為魔。
他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與傷害中,被這個他本該守護的世界,硬生生逼成了魔。
沈知意晃蕩的腿停了下來。
她看着單膝跪在地上,仰頭看着自己的姬淵。他像一只遍體鱗傷,卻依然固執地将自己最柔軟的腹部展露給她的孤狼。
他不是在乞求同情。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只有她有資格知曉的事實。
大殿裏安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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