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淵的凝視,真假魔龍的終極對決!(2/2)
他擡起頭。
直視那雙瘋狂的血色龍瞳。
那雙原本漆黑如墨、人畜無害的眸子,在這一瞬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圓形的瞳孔,瞬間拉長,變成了一雙……燃燒着暗金色火焰的豎瞳!
轟——!!!
在現實世界裏,什麽都沒有發生。沒有爆炸,沒有光效。
但在精神維度裏,在場的每一個S級以上的強者(包括看臺上的秦戰,和包廂裏的許震天),都感覺靈魂深處傳來了一聲來自遠古洪荒的戰栗。
他們仿佛看到,在這個小男孩的身後,虛空碎裂開來,無盡的黑暗湧出,遮蔽了星空。
在黑暗中,一只巨大到無法形容、仿佛能纏繞星辰的太古魔龍虛影,緩緩睜開了那一雙金色的眼睛。
那目光穿越了萬古時空,帶着無上的威嚴與冷漠。在這股氣息面前,空氣停止了流動,連光線都似乎被吞噬,整個競技場的溫度瞬間驟降至冰點,仿佛連時間都被這股古老的意志凍結了。
那是【深淵魔龍皇】。
是所有龍族、所有黑暗生物的始祖和君王。
是屹立在宇宙食物鏈最頂端的絕對主宰。
淵看着面前那頭因為藥物而發狂、醜陋不堪的“亞種魔龍”,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如同帝王看着腳下瘋狗般的淡漠與厭惡。
他的嘴唇微動。
并沒有大聲嘶吼,也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咒語。
他只是用一種平靜到極點、卻又仿佛蘊含着天地法則的聲音,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那是龍語,是刻在所有鱗甲生物基因裏的最高命令:
“跪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頭原本不可一世、正準備噴吐黑炎、将一切化為灰燼的魔化魔龍,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又像是被切斷了電源的機器。
它那雙充滿瘋狂殺戮的血紅眼睛裏,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那是下位者對上位者本能的敬畏。
是臣子見到了暴君的顫抖。
是血脈深處的臣服。
它口中那顆足以毀滅半個賽場的黑炎彈,硬生生被它“咕咚”一聲,咽了回去。
因為咽得太急,那股狂暴的能量在它肚子裏炸開了一點,燙得它鼻孔冒煙,五髒劇痛。但它連一聲慘叫都不敢發出,生怕驚擾了眼前的這位“存在”。
在全場幾萬名現場觀衆和無數直播觀衆呆滞的目光中。
那頭三十米高的龐然大物,在那個五歲的小男孩面前,竟然……
撲通!!!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魔龍雙膝跪地。
不僅是跪地,它是整個身體都五體投地般趴伏了下來。那顆巨大、猙獰的龍頭死死貼在地面上,甚至比淵的鞋底還要低,恨不得鑽進地縫裏。
它收起了所有的爪牙,收攏了巨大的翅膀,夾緊了尾巴,把最柔軟、最脆弱的腹部完全露了出來(這是獸類表示絕對臣服、任由宰割的姿勢)。
“嗚嗚……嗚嗚嗚……”
剛才還吼聲震天、要滅世的魔龍,此刻竟然發出了像被遺棄的小奶狗一樣委屈、求饒的嗚咽聲。
它那條原本粗壯有力、能輕易抽碎坦克的尾巴,此刻正緊緊地夾在兩腿之間,甚至因為過度恐懼而有些失禁。它背上那些猙獰的骨刺,也在這一刻因為身體的劇烈顫抖而互相碰撞,發出“咔咔”的聲響,奏響了一曲名為“慫”的樂章。
它渾身都在劇烈顫抖,汗水混合着血水瞬間打濕了地面。
而那兩只原本還在發瘋的魔藤和魔蛛,在感受到這股龍皇氣息的瞬間,更是直接裝死。
嗜血魔藤把自己打成了一個死結,縮成一團球滾到了角落裏瑟瑟發抖;
鬼面魔蛛乾脆兩眼一翻,八條腿朝天,假裝自己是個植物人标本,連毒液都吓得縮回去了。
一人,一眼,鎮壓全場。
淵重新從口袋裏拿出眼鏡,慢悠悠地戴上。
那雙金色的豎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雙人畜無害、斯斯文文的黑眼睛。
他走到那碩大的龍頭面前,伸出小手,就像是在拍一只不聽話的寵物狗一樣,輕輕拍了拍魔龍那滾燙的鼻子。
“真髒。”
淵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灰塵和血跡,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手。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滾回籠子裏去反省。再讓我聽到一聲狗叫,就把你炖了。”
“嗷!”
魔龍如蒙大赦!
它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甚至都不敢轉身(怕把屁股對着王不敬),就這麽倒着爬回了許無道掉落的那個巨大的特制禦獸球旁邊。
它用爪子打開球,把自己像塞垃圾一樣塞進去,然後從裏面咔噠一聲,把自己鎖死了。
世界,終于清靜了。
賽場上,落針可聞。
裁判長手裏的哨子“噗通”一聲掉進了茶杯裏,水濺了一臉都沒反應。
解說員張着大嘴,下巴脫臼了都沒感覺到疼。
這是什麽情況?
那可是僞SS級的暴走魔龍啊!
被一個五歲小孩,看了一眼,罵了一句,就自己把自己關起來了?
這小孩是什麽品種?人形神獸嗎?還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贏……贏了?”
不知是誰先打破了沉默,顫抖着喊了一聲。
緊接着,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向陽花!向陽花!”
“太神了!這幼兒園到底是什麽神仙地方!”
“我要報名!我要去這裏上學!哪怕是去掃地也行啊!”
“那個小男孩好帥啊!雖然只有五歲,但我可以等他長大!”
漫天的彩帶噴射而出,絢麗的煙花在穹頂綻放。
【冠軍:向陽花神獸幼兒園戰隊!】
在那漫天的歡呼聲中。
許茵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狂喜。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牽着淵的手,帶着已經解除機甲形态、正在抱着那個純金獎杯狂啃的團團(它覺得獎杯比竹子好吃),還有依然保持優雅、正在給觀衆飛吻的九九和亮亮。
他們并沒有立刻去領獎臺。
許茵擡起頭。
她的目光穿過了層層人群,穿過了全息投影,穿過了所有的喧嚣。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精準地落在了看臺最高處、那個最豪華、也是最封閉的貴賓包廂。
那裏,坐着臉色鐵青、手中那只價值連城的古董茶杯已經被捏成粉末的許家家主——許震天。
許茵笑了。
那笑容燦爛,卻透着一股讓人心寒的冷意和決絕。
她從團團手裏搶過那塊剛剛作為武器、還沒來得及變回去的銀色板磚(果果)。
在全星際幾百億觀衆的注視下。
在所有鏡頭的聚焦中。
板磚銀色的表面反射着競技場刺眼的燈光,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仿佛一把利劍,透過貴賓包廂的防彈玻璃,直直地刺進了許震天那顆蒼老而陰毒的心髒。
她高高舉起板磚,遙遙指向許震天所在的包廂。
沒有聲音。
但所有人都讀懂了她的口型:
“老東西。”
“比賽結束了。”
“接下來,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洗乾淨脖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