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到底是誰能讓他小叔動凡心(2/2)
從昨晚起,姚佳虹就總有些渾渾噩噩。
她看着自己周圍慈愛的公婆,恩愛的丈夫,回顧着這些年幸福的生活,一時覺得孟雲昙在胡說八道,一時間又因為回憶中這些年的種種端倪背後發涼。
那香,燒的是她的命。
她是人燭。
咔——
牌位掉在地上,随之崩碎。
明明是木頭雕刻而成,但在這瞬間就好像玻璃一樣,甚至比玻璃還要脆弱,一下子就碎成了粉末。
姚佳虹長出了一口氣,挺直了腰背。
常年感覺到虛弱無力的身體忽然就舒服了很多,連呼吸好像都變得順暢了。
“姚佳虹,你瘋了嗎?”老太太尖叫,瘋了一樣的沖過來,姚佳虹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見對方撲通一下趴在地上,伸手想去攏地上的黑色粉末,可伸出手後又不敢動,轉頭看着餘勉,“碎了,這東西碎了咋辦?”
餘勉晃了晃,一旁的老爺子已經撲通一下摔倒在地,哀哀叫罵,“家門不幸啊,娶了個兒媳婦連祖先牌位都給摔了!”
餘勉轉頭看着姚佳虹,姚佳虹以為他要像他媽一樣罵她,已經做好反駁的準備,但一旁的張九陽沒墨跡,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餘勉踹翻,然後拿出銀手镯把人拷上。
“餘勉是吧,異常事務管理局張九陽。”他拿出證件怼到餘勉面前讓他無比看的清清楚楚,沒有絲毫遺漏,然後說,“你家涉及利用邪術影響甚至操控她們性命,并且致人死亡,我宣布你被捕了。接下來這件事會交由異常事務管理局接手。”
“什麽異常事務管理局,根本沒聽說過,你到底是乾什麽的?快放開我。”餘勉心裏一個激靈,但他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局,立即說。
“聽說過我們的都進去了。”張九陽嗤笑,拿證件拍了拍他的臉,“沒聽說過,總認得這個章吧?行了別垂死掙紮了,好好想想該怎麽交代,等回局裏了,你要說的話還多着!”
餘勉還想說話,張九陽早就習慣了這些人想方設法要狡辯的樣子,直接禁了他的聲音。
形勢轉變太快,那邊老頭老太太終于回神,老頭子沖過來想放人,老太太還想撒潑,都被他利落的铐起來。面對邪修他不行,可面對這些人如果還要讓孟雲昙動手,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這樣一頓折騰,餘家幾口人都嗚嗚叫着在地上掙紮,姚佳虹看的怔愣,張九陽看了眼繼續翻看資料的孟雲昙,暗道自己表現的應該還不錯,過去跟她說,“行了姚女士,餘家這些人我們帶走了,你被搶走的氣運都被奪回來了,只是一開始還會有些不适應,但那是你的東西,慢慢的就好了。”
姚佳虹下意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等,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餘家幾個人都進去了,那餘家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她本來想問問眼前帥氣的小哥,就見對方殷切的湊到孟雲昙身邊,只得住口。
“前輩,弄完了,可以走了。”孟雲昙嗯了一聲,帶着人走了。
異事局的人早就接到張九陽的信進來,一個個穿着制服,利索的帶走了餘家父子三人。
餘家頓時亂了起來,姚佳虹出面,安撫好衆人。
“把他帶過來,我有些話要問。”孟雲昙點了點餘勉。
張九陽立即應是,拎着人就過去了。
“告訴我,你初二暑假,因為你爸媽吵架,知道他在外面養了女人那天去山上,遇見了什麽?”孟雲昙直視餘勉的眼睛,緩緩問道。
驟然從眼前這個年輕女人口中聽到他心中埋藏了幾十年的隐秘,餘勉驚得下意識擡頭,自然而然的對上了孟雲昙的雙眼,他一個恍惚,昏昏沉沉中,就想依着她的問題開始回答。
但緊跟着,一股刺痛就從他腦海中彌漫,他嘶吼着掙紮,然後瘋狂的把腦袋往能碰的到的一切東西上砸。
“打暈他。”衆人驚愕,孟雲昙冷聲,張九陽立即伸手把餘勉打暈。
“前輩,他這是怎麽了?”他問。
“我算過,他原本該一生窮困,青年锒铛入獄的命,但這個命運在那一天被改變了。”孟雲昙閉眼,調息搬運靈氣緩和着身體的刺痛,說,“我想用迷魂術問他,但他被人下了禁制,一旦觸及這件事,就會這樣。”
“什麽?”張九陽震驚,“竟然有這種禁制?”
餘家就是個普通人,會這種邪術背後自然是有邪修在,這一點異管局是想到了的,但沒想到會有這種禁制。
這豈不是說,就算他們把人抓到了,也什麽都問不出來?
孟雲昙沒說話,繼續調息。
她之前調過資料,這些年發現的邪修都是有數的,最多的是借用術法害人,騙人錢財的,像嚴建新那種用人命煉制血丹的少之又少,而涉及這種換命邪術的,目前更是只發現了這一例。根本沒有資料可查!
但是這種事,能發現一例,說明沒發現的只會更多。
泱泱華國,十幾億人口,誰知道其它的會在哪兒。
張九陽從她臉上看到了倦怠的神色,不免有些擔心,同時将這邊的消息傳給楊明。
“前輩,局長說了,他會把這件案子發下去,讓各地多多關注。”
孟雲昙嗯了一聲,剛拿出手機,就看到王可欣發來的未讀消息:
【雲昙,你爸來學校找你了】
【他問我們知不知道你去哪兒了,我說不知道,他讓我轉告說他跟你媽一直惦記你,讓你別跟家裏生氣了,他知道錯了】
【看樣子挺真誠的,能看出來他的确後悔了】
【他說他明天還來找你】
王可欣大致說了一遍,其實她本心不想跟孟雲昙說這個,因為總覺得她那個爹太爛,但孟雲昙一直很想要父母的愛這點她是知道的,所以還是有些不情不願的說了。
孟雲昙迅速回複,表示知道了。
她并不覺得孟德成真的知道錯,這樣只會是有利所圖。
這是知道她的身份了?還是說依然打着讓她嫁給王頌的主意?孟雲昙思考了一下,覺得都有可能。
“前輩您要不要去異管局坐坐,局裏有療傷的丹藥,還布置有聚靈陣。”旁邊張九陽看着她關切的問。
“不用,送我回去就好。”孟雲昙說,睜眼拿着手機給桂泓渟打了電話。
今天周六,桂泓渟上午處理事情,下午回老宅看望老爺子跟老太太。
馮太太收到消息,帶着桂致遠一同回來。
老爺子跟老太太很喜歡桂泓渟這個孫子,對着馮太太和桂致遠母子雖然看着也算慈愛,但了解二老的人都能發現,其實差了很多。
“阿淵啊,晚上沒急事兒吧,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老爺子樂呵呵的說。
“哪兒能沒事。”老太太拍了他一下,說,“阿淵不得回去陪那小姑娘一起用,阿淵,你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給我們倆看看啊。”
說着老兩口都看向桂泓渟,滿臉期待。
“不是說了,等時候到了,就帶回來讓您二位看看。”桂泓渟坐在一旁,雖然是輪椅,卻也給人一種挺拔矜貴之感,沉穩又從容。
“這不是好奇嘛。”老太太笑着說,老爺子輕咳,“可不是,我們倆都想知道,到底是誰能讓你動這個心思。”
桂泓渟還沒說話,一旁馮太太找了機會插話,笑着說,“別說您二老了,我跟致遠也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誰能讓他小叔動凡心呢。”
老太太看她一眼,眼裏的笑意微不可查的淡了淡,老爺子拍了拍老妻的手,笑着說,“可見是緣分到了。”
“我就說這種事不能着急的嘛,你看我跟你奶奶當初不就是,誰不說我挑剔,相了那麽多都不滿意,可我遇見你奶奶後,第二天我就想去結婚。”
“跟孩子說這些乾什麽。”老太太笑着說。
這個話題自然而然就被帶走了,馮太太心裏生悶氣,暗暗掐了一下桂致遠,惱他一見到二老嘴就跟被蚌殼一樣,連話都不知道說。又恨二老怎麽就這麽護着桂致遠,她就想打聽一下都不給她這個機會。
就跟她會吃了那個那女孩兒一樣,這偏袒的也忒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