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下属送礼心安得(2)(1/1)
顾玉海:“邬赤雍,你别看他教学没得用,却特别会敲诈我们着我们俩不让加入工会,拖到九九年才松口。前后整整四年,你他有多黑心,摆明了是想在这儿敲诈我们一笔钱。“
江林拿起筷子敲着桌子:“邬赤雍他家砌屋上梁,到任庄中学请客用掉八百多块钱,竟然叫魏根荣认了去,他一分钱都不曾花。”顾玉海感到奇怪,“他自己请客怎好叫人家用钱呢?”“魏根荣转公办的时候,邬赤雍自认为出力帮了他的大忙。任庄中学、学的教师都给邬赤雍砌屋上梁去了礼,邬赤雍没有在周垛饭店里请这两个学校的教师,他就放在事后到任庄中学来答谢。一开始他就叫魏根荣先把钱垫上,烟酒、饭菜全是魏根荣掏的腰包。临走的时候,他轻描淡写跟魏根荣打了个招呼,之前帮过他大忙,以后再帮衬他,这钱就一笔勾销了。魏根荣真正叫个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啊。”
顾玉海伸出一个指头敲着桌子:“邬赤雍跟我们中心中学的费剥皮校长都是一路货,他们这两个人的本性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就是贪、狠、滑。——在彭老爷跟前死命地拍马屁;在我们教师面前活吹大牛皮;开会讲话,听课评课时出洋相,错话连篇。”
丁德书:“费成才他这个白头翁校长对我们教师最刻薄,在教师会上竟然只准低头拉车,不准抬头看路。又什么哪个工作做不好,立即滚路。如果哪个叫他发点福利费给老师,他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蒋式驰:“这学期我收学生书杂费,收了两张一百块假钞,费成才叫我班主任自己认了,学校不予报销。我是跟他不曾客气,我问他,刁建荣抽屉里的二十多张假钞是哪里来的。最后吕校长、华校长都站出来打招呼,结果学校把两张假钞认了去。你看,我们本是替学校会计做事,收了假钞还要由我们班主任来承担,我们哪是该死的啊?”
江林呷了一口茶,:“蒋主任哎,我去年那才叫倒霉透顶哟!我寻思着熟人店哪能卖假货啊,特意跑到宗永茂的茂源百货商店,咬牙买了条中华烟送给彭老爷。我的中级职称已到了第四个年头,情势之下逼得咬牙拿出两千块钱来送礼。弄到最后,我已入了围,彭老爷却把我拿掉,费庄学属于事业单位,评职称是按编制实行结构比例限制的,不能有两个人同时弄上职称,太惹眼了。结果让给祁沟学的祁从元。他是一九七八年上来的教师,一直没有离本庄教学,也没有什么显著的教学成绩,这一变动连评委们都弄傻了眼。事后没多久,费成华那彭老爷跟前的狗腿子,就把我送彭老爷的那条香烟退给我了,那是假烟。当时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丁德书敲了一下桌子,:“不好,宗永茂他可误了你的大事,这要找住他。”江林大声地:“他还不承认的,我把假烟往他柜台一放,打‘110’,叫上面来查办他。宗永茂吓坏了,赔给我钱。我了,钱不钱是事,你误了我的大事,我是送给彭老爷的,按照教师中级职称申报要求,像我这种学历的,在二级教师岗位任教满四年就能申报,结果害得我在申报第四个年头上中级职称没搞得成。”
顾玉海插嘴道:“你没到菜市场那个批发处批吗?人家包你真货。”江林:“我哪是做买卖人的料子呢?一生中除了转公办、搞职称,这时候被逼住拿个热脸去靠人家冷屁股。我们平时做事光明磊,干干脆脆,大呼隆那时候中华香烟有烟票是五角九一包,没票要一块三一包,放到现在硬中华也要四十五块一包,这种高档货我们哪里想到去买呢?吃一堑,长一智。我今年就到那批发处买的。来惭愧,比起你蒋主任来,我们拿不出像你那么多的辉煌教学成绩,不能不破点费送送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