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怨瞳藏機(1/2)
第99章怨瞳藏機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自救。在這個漆黑的囚籠裏,在她成為一具冰冷的數據之前,她必須找到一線生機。能量被抽空的虛弱感,像是無數只冰冷的螞蟻,啃噬着林聲聲的四肢百骸。
她蜷縮在漆黑囚籠的角落,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憊,但大腦卻異常的清醒,甚至可以說,是亢奮的。
恐懼是最好的清醒劑,那個叫虺的雄性,那個視她為“完美實驗品”的瘋子,他的話語,像淬毒的冰錐,一遍遍地在她腦海中回響。
“課題二:觀測在高濃度凋零之氣的持續侵蝕下,樣本的能量再生機制與極限。”
極限,一個多麽冰冷而殘忍的詞,他想榨乾她。
林聲聲緩緩睜開眼,适應着這片純粹的黑暗。她不能死,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自救。
她必須自救。
接下來的幾天,林聲聲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虺像一個精準的鐘表,每天都會進行他的“實驗”。有時是注入濃度越來越高的凋零之氣,逼迫她體內的淨化之力一次次暴走,将她推到虛脫的邊緣;
有時,他又會拿出一些她從未見過的、散發着詭異光芒的植物,命令她去觸碰,然後在一旁飛速記錄着她身體的能量反應。
他癡迷于數據,癡迷于這種生與死的對沖,林聲聲不再徒勞地拍打牆壁,也不再聲嘶力竭地怒吼。她學乖了。
她像一只被困在籠中的小白鼠,安靜地、順從地,配合着每一次“實驗”。因為她發現,只有這樣,她才能獲得片刻的喘息,以及觀察的機會。
而她觀察的對象,不僅僅是虺。這個巨大的、仿佛與世隔絕的洞窟實驗室,并非只有他一個人。
虺有一個助手,一個同樣是玄蛇族的雌性。她很美,是一種帶着劇毒植物般危險氣息的美。身姿曼妙,一頭烏黑的長發幾乎垂到腳踝,走動時悄無聲息,像一條滑膩的影子。
虺叫她,漪,每一次,當林聲聲被折騰得奄奄一息,癱倒在地時,都是漪端着食物和水,放置在囚籠外的一個傳送凹槽裏。
那是一些烤制的菌類和一碗清水。味道寡淡,但足以維持生命。林聲聲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叫漪的雌性,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那不是好奇,不是憐憫,也不是單純的漠視,而是一種混雜着嫉妒與怨毒的,冰冷的審視。就像在看一個搶走了自己最心愛玩具的入侵者。林聲聲不動聲色,将這份觀察記在心底。
轉機,發生在一個尋常的午後。
虺像往常一樣,結束了一項關于“聲波對淨化能量影響”的課題。林聲聲被那種刺耳的、能穿透靈魂的聲波折磨得頭痛欲裂,正抱着頭蜷縮在地上。
而虺,則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專注地分析着水晶儀器上記錄下的、那些瘋狂跳動的波紋。就在這時,一個固定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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