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獻祭(1/2)
第47章獻祭
淩澈欲哭無淚的看着銅鏡裏自己又添新傷的臉,昨晚的青紫還沒褪盡,此刻又腫了一圈,簡直慘不忍睹。
他想辯解,可嘴巴張了又合,最終只是發出幾聲悲鳴。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婆端着一個木盤,盤裏放着幾碗熱氣騰騰的稀粥和幾碟腌菜,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
她看到屋裏四個年輕人,臉上擠出一絲渾濁的笑:“哎喲,幾位少俠起了啊?老婆子給你們送早飯來了。”
稀粥聞着有股淡淡的米香,在這荒涼的村子,算得上是難得的招待。
然而,景姀幾人心裏都裝着事,哪裏吃得下。
“李婆,”景姀放下碗,故作不經意的問,“昨晚我看,您家裏好像就您一個人?”
李婆舀粥的手頓了頓,擡眼看了景姀一下,眼神有些躲閃,很快又低下頭去:“嗯,是啊,家裏就老婆子一人,也沒什麽親戚。”
“那……昨晚我好像聽到外面有女人的聲音,是村長家的女兒嗎?”李小雨接過話頭,語氣自然,卻暗藏深意。
李婆身體明顯一僵,手上端着的碗也跟着晃了晃,粥差點灑出來。
她連忙把碗放在桌上,有些局促的搓着手,支支吾吾:“那……那是阿瑤,她病了,精神不太好,你們別多想。”
“病了?”淩澈頂着一雙熊貓眼,也湊了過來,“病得很嚴重嗎?昨晚聽那哭聲,挺吓人的。我聽見村長說什麽明天過後就會好了,這是要請大夫嗎?順便也給我治治呗。”
他刻意模仿了村長說的那句明天過後,想看看李婆的反應。
李婆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
她擡頭,不安的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屋裏的四人,嘴唇嗫嚅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哎,這種事,哪是請大夫能好的。你們……你們吃完早飯,還是早點走吧,這村子……不太平。”
這話一出,幾人的眼神交流便更頻繁了。
季翟川從始至終沒開口,只是平靜的看着李婆,眼神深不見底。
景姀心領神會,知道不能逼得太緊。
她假意抱怨道:“李婆,您也知道我們是路過的,本打算今天就走。可我弟弟……這傷口要是不處理好,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我們可擔當不起。要不,我們再多叨擾一天?”
李婆聞言,看了一眼淩澈那黑青的眼眶,臉色更顯為難。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勸,可最終只是低低地說了句:“那……那好吧,你們自己多加小心。”
說完,她便急匆匆的離開了,連頭也不敢回。
屋門關上,幾人圍坐成一圈。
“李婆肯定知道些什麽!”李小雨斷言。
“那村長說明天過後就會好,李婆說哪是請大夫能好的,這說明她倆都知道這個好字,不是我們理解的那個好。”景姀分析道。
季翟川擡眼,看向淩澈:“你,去村長家。裝作找他讨個說法,探探虛實。”
淩澈指着自己的臉,一臉不情願:“我這樣去,不是明擺着告訴他,我們來者不善嗎?”
“正因為你這樣,他才不會懷疑。你現在這副樣子,更像是被吓破膽,來尋求賠償的倒黴蛋。”季翟川的理由,讓淩澈無法反駁。
“那景姀和李小雨呢?”淩澈問。
“你們在村子裏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麽,但不要惹麻煩。”季翟川吩咐道,語氣不容置喙。
計劃定下,三人便分頭行動。
淩澈頂着一雙國寶級的熊貓眼,深一腳淺一腳的朝着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他心裏嘀咕着,一會兒見了村長,是要裝委屈哭窮,還是裝兇惡威脅?算了,還是随機應變吧。
而另一邊,季翟川卻悄無聲息先行一步,潛入了村長家。
少年身法詭異,村子裏的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蹤跡。
他直接進了村長家的主屋,屋子裏家具陳舊,但打理得還算整潔,唯獨那股若有似無的陰冷氣息,讓人心生不适。
他的目光銳利,掃過每一個角落,最後停在了一張布滿了塵土的供桌前。
供桌上,除了一個空香爐,還擺着一個斑駁的木盒。
他拿起木盒,緩緩打開。
盒子裏,放着幾張泛黃的紙,上面歪歪扭扭的寫着一些人名和生辰八字,旁邊還畫着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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