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1/2)
第84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自從景姀點頭應下,這日子便過得黏糊得像化不開的蜜糖,卻也讓景姀心焦如焚。
他們在郊外買下的小院清雅幽靜,季翟川卻像是長在了她身上。
白天,她在院中侍弄花草,他便搬了張躺椅,支着下巴看她,目光灼灼,一刻也不曾離開。
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回頭瞪他,他便笑得像個偷吃了糖的孩子,颠颠地跑過來,從身後圈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裏,喃喃自語:“景娘子,你真好看。”
晚上,更是折磨。
他精力旺盛得不像話,每每都要将她折騰到筋疲力盡,然後将她牢牢禁锢在懷裏,連她翻個身都要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滿。
景姀被他纏得沒有一絲空隙,別說去找藥材,就連喘口氣都難。
那幾味煉制潋息丹的主藥,本就稀罕,再這麽耽擱下去,她真怕自己會在這無休無止的纏綿中,徹底暴露狐貍尾巴。
她不能再等了。
這天夜裏,她等季翟川終于沉沉睡去,聽着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才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臂從自己身上挪開。
月色如水,灑在院中的芭蕉葉上,泛着一層清冷的光。
景姀屏住呼吸,蹑手蹑腳地來到院子角落,對着一叢盛放的夜來香,用妖力傳音:“阿蝶,你來了嗎?”
話音剛落,一團五彩斑斓的光暈從花叢中浮現,化作一個身着彩衣的嬌俏女子,正是附近山頭的蝴蝶精。
“景娘子,你找我?”蝴蝶精的聲音細若蚊吟。
“噓——”景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急切地問,“我讓你尋的幾味藥草,可有消息了?”
“南山那邊有火絨草的蹤跡,西邊瘴氣林裏似乎長着腐骨花,只是……”
蝴蝶精的話還沒說完,景姀背後突然響起一個幽幽的聲音。
“景娘子。”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景姀耳邊炸開,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在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蝴蝶精更是吓得“嗖”一下化作原形,撲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裏。
完了……
景姀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甚至不敢回頭,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什麽時候醒的?他聽到了多少?
身後的人走近了一步,帶着夜露寒氣的衣袂拂過她的腳踝。
“你在和誰說話?”季翟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景姀緩緩轉過身,月光下,他只着一件單薄的寝衣,長身玉立,墨發披散,臉色在月色的映襯下,白得有些吓人。
她強壓下心頭的狂跳,上前一步,主動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着顫。
“你怎麽出來了?晚風涼,我們快進去。”
她想拉着他回屋,他卻紋絲不動。
“我起來沒看見你,就來尋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手上,眼神暗了暗,“你的手怎麽這麽涼?抖什麽?”他頓了頓,又問了一遍,“你方才,出來做什麽?”
景姀聽他這麽問,反而松了一口氣,慶幸他似乎沒有聽清她和蝴蝶精的對話。
“沒什麽,”她仰頭對他笑了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方才好像聽到屋外有什麽聲響,我擔心有賊人,便出來瞧瞧。”
季翟川盯着她看了半晌,久到景姀的冷汗都快下來了,他才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瞬間驅散了夜的寒意。
他伸手将她攬進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冰涼的指尖。
“傻瓜,下次再有聲響,喊我起來便是。”
“嗯。”景姀将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跳卻依舊擂鼓似的。
兩人回到房間,季翟川将她塞回溫暖的被窩,自己也躺了下來,像往常一樣從背後抱住她,輕輕拍着她的背。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就再次變得平穩悠長。
景姀卻毫無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以為今夜總算能安然度過時,一只溫熱的大手,卻不規矩地探入了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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