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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遠古戰場(完)[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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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霧散去,衆人皆震驚無比,一片嘩然。

場面如同天翻地覆,上一刻還不是如此,這一刻就成了現在這般刀宗占盡優勢的局面,實在令人有些驚詫。

“所以柳世晚一步進去是為了如此?他是提前知道,還是棋高一着?”

“他能想得到自己會因為雲閑被那千夫長打飛麽?只能說,傻人有傻福,這叫運氣,怪不得誰。”

“魔教果然是各界公敵,此次之後更是嚴重了。秘境裏頭那麽多各界優秀的小輩,現在全折在裏頭了。若是被妖獸吞吃了也就罷了,竟然是被魔教殺了,這口氣如何忍得下去??

“為什麽刀宗的運氣就能這麽好?撿漏?難道他們……”

“你再仔細看看,濃霧中死的刀宗弟子也不止兩三個,難道會有人這麽喪心病狂,連自己的門人都下得了手去殺??那可是金丹弟子啊!”

“想來這次又是北界奪魁了……”

監察人席上,現在已是一片死寂。

衆人皆不言語,反倒讓柳昌面上肌肉微微抽搐起來。

他從投影石中看向自己孫子的臉,志得意滿,傲然異常,很快,他似乎發覺了什麽,手指猛地攥緊,眼眶血絲瞬間溢上!

柳昌幾乎差點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糊塗啊!怎麽會這麽糊塗啊!

以柳世的腦子,他不可能想出這種計劃,再加上柳斐然那個廢物爹也不行,這等毒辣不留後路的手段,一向是柳昕的風格。

柳昌這些年早就被逐漸架空,權利讓渡了出去,已然隐隐覺得這等野心有些過于膨脹了,但畢竟本意是為刀宗好,所以他也一直睜只眼閉只眼。

可現在,竟然敢和魔教勾結。魔教手頭上有多少正派人馬的性命,敢做出這種事,不亞于和三界為敵,若是暴露——

不行,絕不能暴露。

柳昌緩緩咬緊牙關,嘴角抽搐,暗自決定下來。

無論如何,此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而三人都未曾發覺,東監察人的位置已經換人了。

蕭蕪坐在宿遲此前的石臺上,神色冷凝。

宿遲站于其身側,冷然看向投影石內雲閑的背影,低聲道:“師娘,我懷疑——”

“不用懷疑了,你懷疑的就是我懷疑的,所以應該是真的。但是我們暫時沒有證據。”蕭蕪面上不顯,但母女一心,又怎能不擔心,冷道:“若閑兒真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不介意讓刀宗的其他人下去陪她打麻将。”

她自從同意雲閑來四方大戰就明白會有風險,但不代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可以容忍。

宿遲愕然一瞬,沉吟。

蕭蕪:“如何?”

宿遲面無表情:“到時我殺柳昌。”

蕭蕪龍顏大悅:“不愧是我的乖徒兒,來坐來坐。”

“……”

賭坊之外,人流匆匆,原本變換多端的賭局終于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模樣,北界遙遙領先,看上去甚至毫無疑問。

懸寶閣閣主在黑袍人不解的眼神之下,又往東界那兒追加了十萬兩。

黑袍人有些焦急:“閣主,我知道你錢多,但也不能這樣打水漂啊!”

“還記得我們的口號麽?”閣主雙眼緊盯着雲閑的背影,緩緩道:“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真是沒想到,太平這個性竟然也會跟着一起下來。當年她在刀劍之境裏也遇見了太平,還被它狠狠吊了一頓,出去的時候差點淚灑門口。

就是不知道,這個小雲閑能給她掙多少錢了。

秘境之內,仍是一片死寂般凝滞。

柳世守在雲梯之前,傲色畢露,身前一片殘兵,血腥之氣彌漫。

佛鄉大弟子面如土色,唇角邊挂着鮮血,他身後坐着祁執業,正在閉目替他渡氣,兩人皆受了不輕的傷。

若沒有這二人,其餘弟子壓根無法布陣。

薛靈秀見雲閑背着渾身是血的喬靈珊,眉頭狠狠一皺,質問道:“你不是說她二人和祁執業在一處?為何現在受傷這麽深!”

天降異象,他遍尋不到喬靈珊和風烨,聽聞跟祁在一處,才稍稍放下心來。

仲長堯并未多語,而是道:“或許是祁道友無法兼顧。”

“無法兼顧?”薛靈秀真是忍了這人許久,竟是連表面的風度都不想再裝,冷道:“你以為是你?”

他撂下一句,便匆匆過去了。

所幸喬靈珊被及時救下,若是落在柳世手裏,傷勢就絕不如現在這般。

仲長堯站在原地,心頭漠然,只有手指微微顫動。

話本裏喬靈珊本就該成廢人的命,現在能僥幸撿回來一顆金丹,已經不知好了多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還有那風烨,早幾百年就該死了,現在不是依舊活蹦亂跳的麽。

他仰頭看着那尚在吸收血氣的魁首,喉結滾動一瞬。

就是現在,他即将要在此揚名立萬,從此以後名震天下。

在場未曾負傷的人,也僅僅只有柳世、雲閑、仲長堯三人罷了。

柳世望了眼山峰之上仍忽明忽暗的魁首,心頭喜意快要掩藏不住。

現在這個局面,還有誰能攔他?

梁笑真是厭惡極了他這般嘴臉,迎面而上,柳世冷嗤一聲,拔刀迎擊,殺戮刀在層層血氣中得到加持,表面逐漸出現了難以忽略的紋路,短短幾下,便割斷了梁笑覆面的紗巾。

紗巾飄落在地,他掃梁笑一眼,道:“你更适合跟男人打架的場所不是在這裏。”

“……”說話就說話怎麽還突然含屎噴人,去死吧你,梁笑握拳,銀鈴聲響,就在此時,不遠處的雲閑也抽出欺霜,不發一言地閃掠而來。

薛靈秀方才給喬靈珊吃下藥丹,回頭一看人又飛飛飛不見了,頓時一陣昏厥:“……剛才不是才說了做事之前要知會一聲??”

喬靈珊從昏迷中醒來,頑強吐槽,“她要是能做得到,就不是雲閑了。”

風烨積極獻策:“要不要去治一下祁執業?”

“叫他不學金鐘罩。”薛靈秀道:“治起來都比一般和尚要慢一點。”

他從儲物戒裏取出來一打藥丹,凝目望向雲閑。

她一下來,就全部塞進去。

一只手從旁邊繞過來,姬融雪蹲到旁邊,尾巴一晃一晃,自然到不像是個來蹭醫修的:“我肚子也很痛。”

薛靈秀:“……???”

你不是北界的?

這邊戰時醫修薛靈秀在瘋狂施針,那邊的雲閑在頭鐵挨打。

她一路過來在濃霧中滞留了不知多久,本就受了內傷,就算加上玉玺,也難以對得上一個全盛時期的柳世。二人捉襟見肘,很快便負傷,梁笑被一刀掃過肚腹,血液瞬間涓涓流出。

“你下去,”雲閑抽空跟她說,“去找薛公子領點藥吃,就那邊一身綠那個。”

梁笑一懵:“哦,哦哦……”

梁笑下去找薛靈秀了,雲閑的壓力又驟然增加。

欺霜劍身上的裂縫越來越長了,殺戮刀重重抵上她的劍刃,雲閑被迫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沒有收斂力度,瞬間撞上牆壁,頓時喉間一陣腥甜。

柳世道:“我沒想到,你這時候不捏碎玉符趕緊逃,還敢上來。你在想什麽?找死麽?”

“我在想。”雲閑面不改色地把那口血吞下去,道:“你在殺柳林雙的時候,有愧疚嗎?”

他随刀宗前來四方大戰,做什麽都想着要報效自己的宗門,可他的宗門只需要他趕緊去死。

從冰影巨蜥讓他去做誘餌開始,這個人的命就好像一棵稻草,一塊墊腳石,随時随地都可以以一個啼笑皆非的理由被抹去。

如同外頭死去的那些散修一般。

“……”柳世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嗤笑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觀他的神色,是真的并無一絲在意。

他殺戮刀一轉,狠厲地掃向雲閑脖頸,雲閑轉身避開,另一個刀宗弟子的刀卻淩空砍來,閃避不及,肩膀被紮進,整個人差點被釘在牆上。

她不由面露痛楚之色。

薛靈秀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有些莫名的遙遠:“回來!”

“弱肉強食,人之本性。”柳世将插在她肩骨處的刀柄一拔,漠然道:“誰足夠強,誰就能當第一,力量才能讓人變強,難道愧疚可以?”

“弱,就別扯這些借口。嘴上說那些道德規則,還不是為了來束縛強者的?我若是不遵守規則,你又能拿我有什麽辦法?”

他視線望向那邊的喬靈珊和風烨,搖搖頭,嘲道:“看看你們東界,來的都是什麽廢物。”

姬融雪成功蹭到醫修,現在往這兒趕來,祁執業也緩緩拄起法杖,柳世并無半點擔憂,而是眼神一厲,又将那刀柄插了回去!

在雲閑的悶哼中,他低聲道:“除了宿遲,東界三十年再出不了一個天才,氣運流損到這等程度,難道不能說明什麽?不是我要滅你,是天要亡東界,刀宗只不過是加快了速度而已。”

蕭蕪坐在監察人席上,冷笑:“倒是裝也不裝了。”

“你是誰?”柳昌老眼注視着投影石,哼道:“弱肉強食,本就如此,他又說錯什麽?”

明光大師:“……唉。”

法杖淩空而至,柳世拔刀,往後對上祁姬二人,雲閑被薛靈秀伸手一撈,暈暈乎乎被拽回去了。

醫修竟然能親自上戰場撈人,看來也是急眼了,雲閑被塞了滿嘴藥丹,看向那頭的雲梯。

嗯,按照勢力來看。

雲梯下方守着一隊刀宗弟子,目前無傷,按照姚星在這兒來看,那麽估摸着還有陣法。

柳世,全盛時期半步元嬰,還有殺戮刀加成。

目前跟他對戰的祁執業和姬融雪一個外傷一個內傷,靈氣損耗甚巨,馬上便落入了下風。

那邊的仲長堯麽,估計是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簡單來說,一堆殘兵敗将。

薛靈秀正拔針呢,突然聽雲閑嘀咕了一句什麽,沒聽清,附耳過去:

“我本只想簡簡單單地拿一個魁首。”雲閑感嘆道:“為什麽非要給我這種驚豔衆人的機會啊,我很低調的。”

薛靈秀:“…………”剛才柳世還打她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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