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还我兄弟命来(1/2)
咱们书接上回。
且说这张阳赶早就醒,被媒婆踏破了门槛,直到这张守林出面这才把这人都给打发走了。
待到院子里头清静了以后,张守林走到张阳旁边,点上一根旱烟。
他打量着自家儿子,眼神里带着得意又带着促狭:
“行啊你小子,现在可风光了,媒婆排着队上门,比你爹当年还热闹。”
“爹,你当年有很多人提亲?”
“那能有少?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
“那后来呢?”
张守林缓缓吐出一圈烟雾:
“后来嘛,还不是被你娘把魂都给勾没了。”
张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守林自己也笑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行了。你爹虽然只有一只眼,可看人看得准。别再被那些媒婆的花言巧语迷了眼,往后我们找个踏实人家。”
“知道了,爹。”
张守林站起身,把手里的烟头在鞋底上摁灭,“行了,今儿个不是还得请全屯的人吃熊肉吗?赶紧的,搭把手。”
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屯里的大席就已经摆开了架势。
张家的院子肯定是不够用的,索性就在屯东头的老槐树底下,把那块空地给占了。
借了几张长条桌,拼成两排,又挨家挨户借了碗筷板凳。
焦秀兰负责掌勺,张守林打下手,焦秀云帮忙端菜,大黄也不偷懒,叼着柴火来回跑。
屯里的人用特意喊,一个传一个,陆陆续续都到了。
这热闹的情形和和气气的,整得那叫一个顺当。
谁曾想,就在这节骨眼上。
靠山屯外来人了。
“哎,你们看那是啥?”
“那是啥阵仗?”
陆续有人注意到了屯口的动静,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张阳也扭过头去。
这一看。
嚯。
那阵仗。
就算是张阳也是头一遭见。
好家伙。
说是八抬大轿也不假。
只见一群人从屯口的土道上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六七个精壮汉子,个个膀大腰圆,五大三粗,头上绑着白头巾,身上穿着素白的布衣,腰间扎着麻绳。
他们肩上都扛着粗竹竿,竹竿上头架着一副大单架子。
就是寻常人家办丧事抬棺材的那种架子,只是上头搁着的,不是什么棺材,而是活生生一个人。
那大单架子走一步,便跟着前后晃一晃,仿佛走在浪头之上。
那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只瓦盆,边走边往天上扬。
纸钱白花花的,哗啦一下撒得满天都是,像冬天的雪花,飘飘摇摇地落在大伙儿的身上。
活脱脱一出黄泉道上,阴差过境的架势。
而那大单架子上躺着的人,更是触目惊心。
绑着白头巾,浑身裹着黑纱,露在外头的一张脸,眉目之间满是痛苦之色,嘴唇发白,几无血色,像是刚从鬼门关前头走了一遭。
再细看。
那白布衣的背后,赫然有五道血淋淋的爪印,从肩胛骨一直扯到腰窝子,皮肉翻卷,虽是用布条缠了又缠,可那血还是洇了出来,殷红一片,看着就像活死人一般。
走在队伍最前头的那人,则更让人一惊。
那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脸横肉虬结,左眉骨上一道寸许长的刀疤,像是被什么利器豁开过,结痂之后留下一条肉色的蜈蚣,顺着眉骨蜿蜒而下,直没入鬓角里。
若说俊哥的长相站出去,活脱脱一个黑旋风李逵再世。
那眼前这人,便是晁盖复生,论气势,论凶悍,论那身横练的筋骨,比俊哥还要多出几分阴狠与沉稳来。
这人兀一站定,抬眼扫了一圈靠山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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