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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狗灭口,死人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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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翠顺着破庙后墙的豁口翻了出去。

这丫头临走前扔下的那句警告,还清晰的回荡在林跃的脑海里。

“用红线把门槛拦上,它们找进村了。”

破庙里,煤油灯那如豆大的火苗剧烈的摇晃了两下,险些被门缝里漏进来的穿堂风吹灭。

林跃前世在边境黑市里摸爬滚打,靠的就是一个信字体不是信神佛,而是信那些用人命填出来的老规矩。

在这片大雪封山的黑土地上,有些藏在风雪里的东西,是不跟你讲唯物主义的。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走向那两箱县医院拨发的医疗物资。

在七十年代,上哪儿去找黑狗血和纯正的朱砂?

但林跃脑子转得极快,他翻出一整瓶用来给外伤消毒的红药水,以及一卷缝合伤口用的医用白棉线。

红药水里含有重金属汞,在化学属性上跟朱砂同源,加上这鲜红刺目的颜色,用来做个平替版的拦门红线,再合适不过。

林跃拔开橡皮塞,将那卷白棉线整个浸泡进红药水里。

看着白线瞬间被染成刺目的暗红色,林跃一咬牙,将自己的中指含在嘴里狠狠咬破,往玻璃瓶里挤了三滴至阳的指尖血。

这在东北老林子的讲究里,叫活人借阳气。

棉线吸饱了汁水,林跃拎着这根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红水的线,走到厚重的木门前。

仔细的将红线绷紧,一头用生锈的铁钉砸进左边的门框根部,另一头钉在右边,正好死死地贴在木制门槛的上方大约一寸的位置,拉出了一道笔直的血红防线。

做完这一切,林跃脱下沉重的皮鞋,就这么穿着那件厚实的将校呢大衣,手里反握着那把56式三棱军刺,合衣躺在了烧得微微有些烫背的火炕上。

夜,彻底深了。

大雪封山的老熊岭,到了后半夜,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因为寒冷而引发的咳嗽,整个村子寂静无声。

外头的白毛风本来刮得像鬼哭狼嚎一样,但是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这风,突然诡异的停了。

破庙的木窗户纸不再震颤,屋顶的瓦片也不再作响。

就在这股死寂压抑到了极点的时候。

“汪!汪汪汪!”

村子最东头进村土路方向,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狗叫声!

这声狗叫,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炸开了锅。

紧接着,村子东头的第二条狗、第三条狗,仿佛感染了这种极度的恐惧,开始疯狂地跟着狂吠起来。

躺在炕上的林跃猛地睁开了眼睛,手里瞬间握紧了冰冷的军刺刀柄。

在东北农村,这种现象叫狗传铃。

土狗的眼睛极清,能看见活人看不见的东西。

当有什么极其凶煞的玩意儿进了村子,第一条狗看见了会吓得狂吠,然后这种恐惧会像瘟疫一样,顺着村子的街道,一条狗接着一条狗的传递下去。

听着那连成一片的凄厉狗叫,林跃的呼吸渐渐放缓,但额头的青筋却一点点的凸显了出来。

因为他听出了一条恐怖的行进路线。

那狗叫声的声浪,正在从村子最东头,一点点匀速的朝着村子西头的这座旧土地庙蔓延过来!

那个脏东西,正在顺着村里那条盖满大雪的土路,一家挨着一家地往前走!

它每路过一户人家的院墙,院子里的狗就会被吓得发出那种濒死的惨叫。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林跃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那东西的距离。

在这个没有任何取暖设备的破庙里,屋内的温度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线下降。

火炕底下原本烧得红彤彤的木炭,像是被抽干了氧气,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死灰,连一丝热气都透不出来了。

林跃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了白色的冰霜。

“三十米,十米……”

林跃死死盯着那扇糊着窗户纸的木门,心跳如擂鼓。

突然,距离卫生室最近的那户人家,平时叫得最凶的一条大黑狗,它的惨嚎声刚刚飙升到最高点,却像是被人一把死死掐住了喉咙。

“汪,呜呃。”

那声音戛然而止!截然而断!

不仅是这一条狗,在接下来的短短十几秒钟内,从村口到卫生室这一路上的几十条狂吠的土狗,仿佛接到了某种恐怖的统一指令,或者说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死气给彻底镇压了。

所有的狗叫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村子再次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氛围。

这种从喧闹到死寂的瞬间转换,比任何恐怖的鬼叫都要来得摧残人心。

“咔嚓!”

墙角,那口装满井水的大水缸,缸体表面突然崩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纹,里面的水已经彻底冻成了死冰。

它们,到了。

林跃翻身下地,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土地上,悄无声息地贴到了木门的门缝边。

门外,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风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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