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远古沉船，非人族的骨骸（1/2）
第61章：远古沉船，非人族的骨骸
荧光路径在二百米深度拐了个急弯，绕开一片塌陷的废墟，然后笔直向下。周围压力已经大到护甲关节都在嘎吱作响，数据屏显示压力系数突破七十倍，氧气存量掉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雷擎骂骂咧咧地调整推进器出力，“再往下，护甲真要散架了。”
林烬没回话。他的神识在极限压力下被压缩到只有二十米范围，但就是这二十米里，他“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右侧那片被蓝色液体淹没的废墟中，有座建筑的轮廓特别规整。不是古赫卡风格那种几何感强烈的金属结构，而是……曲线更柔和的有机形态，像某种巨型海螺或珊瑚。
“停一下。”他打了个手势。
三人一蛟悬浮在荧光路径边缘。林烬指向那片建筑：“那里有东西，不是古赫卡造的。”
苏月瑶用生命感知探查，眉头微蹙：“确实……生命能量残留的痕迹很古老，而且结构像生物外壳钙化形成的。过去看看？”
时间紧张，但直觉告诉林烬，这个发现可能很重要。他点头，带头偏离路径。
靠近到十米距离时，建筑的细节清晰起来。那确实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壳体，长度超过五十米，表面覆盖着厚实的蓝黑色角质层，现在已经石化了大半。壳体前端裂开一个大洞，像是被暴力撕开的，边缘还挂着些干枯的触须状组织。
“这是‘虚空巨贝’的壳。”青鳞蛟突然在契约频道里说，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妈妈……的记忆里有。它们生活在……很深的地方，壳很硬，能当房子用。”
“妈妈？”苏月瑶抓住关键词，“你是说，你的基因传承里有关于这种生物的记忆？”
青鳞蛟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模糊……只知道……它们很古老，比古赫卡还老。后来……死了很多。”
林烬游到裂口处，向内探查。壳体内部空间很大，被分割成几个“房间”，有明显的居住痕迹：石化的桌椅、固定在墙上的储物架、甚至还有个小型的能量炉灶。但所有东西都蒙着厚厚一层蓝色沉淀物，像被时间冻结了。
最里面的房间，地板上躺着三具骨骸。
不是人类。
骨骼结构很奇特：主体像直立行走的爬行动物，但颈椎有七节，肩胛骨异常宽大，像是用来支撑某种翅膀或鳍肢。颅骨狭长，眼窝很大，嘴部向前凸出，牙齿尖锐密集。每具骨骸的胸骨位置，都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结晶，结晶表面布满裂纹。
“这什么玩意儿？”雷擎游过来，用机械臂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具骨骸的头骨。骨头很脆，一碰就掉了几块碎片。
苏月瑶蹲下仔细检查：“不是污染生物。骨骼结构完整，没有变异迹象。看这骨盆宽度……应该是雌性。这些结晶……”她用生命能量感知，脸色一变，“是能量核心！它们把能量核心长在胸腔里？！”
林烬想起古赫卡传承里关于“原生种族”的零散记载。在古赫卡文明崛起前，虚空中存在着许多智慧种族，有些是碳基生命，有些是硅基甚至能量体生命。后来暗渊降临，大部分原生种族灭绝了，少数幸存者要么被同化，要么躲进了宇宙角落。
“他们是‘海渊族’。”青鳞蛟突然说，声音有点恍惚，“住在深海……不喜欢光。妈妈……见过他们的城市。后来……暗渊来了，城市沉了……”
小家伙说着说着，眼眶有点湿润。它也不知道为什么难过，就是心里堵得慌。
林烬拍拍它的脖子，然后检查房间里的其他物品。储物架上有些石化的工具，材质非金非木，轻得出奇。墙角堆着几块刻满文字的石板，文字像扭曲的波浪，完全看不懂。
但有一块石板被单独放在矮桌上，上面压着个金属圆盘——正是血鸦在三岔口储物舱留下的那种铭牌，刻着“天之眼，第七观测员，洛”。
“洛来过这里。”林烬拿起铭牌，翻到背面。这次没有血鸦的留言，只有一行用利器刻上去的小字：“海渊遗民，灭于暗渊初潮。幸存者携‘潮汐之心’东逃，不知所踪。——洛，星历4729年春。”
潮汐之心？
林烬在房间里搜索，很快在矮桌抽屉里找到个密封的金属盒。盒子没锁，打开后里面是块巴掌大的蓝色晶石。晶石呈水滴状，内部有液体般的光泽在流动，握在手心能感觉到规则的潮汐脉动——和寂静月轮引起的能量潮频率一模一样。
“这就是潮汐之心？”苏月瑶凑过来看，“好精纯的水属性能量……不对，还混杂着空间和时间的波动。”
雷擎用扫描仪检测：“能量读数高得离谱，而且结构极度稳定。这玩意儿要是引爆，能把整个回廊炸上天。”
“不能引爆。”林烬把晶石收进护甲的内置储物格，“洛专门留线索，说明这东西很重要。而且‘幸存者东逃’……东边不就是永恒森海？”
正说着，区域频道跳出几条新消息。是那个“深海拾荒者”又发了个视频，这次画面抖得厉害，拍摄者显然在逃跑：
“归墟教那帮疯子！他们用干扰信标开路，已经冲进回廊上层了！我看见至少二十个人，装备精良，还拖着个大箱子！”
“箱子里装的什么？”
“不知道！但经过的时候我探测器疯了，污染读数爆表！”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下！直奔核心区去了！”
紧接着，AI07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检测到高浓度污染源进入回廊，移动轨迹与归墟教先遣队吻合。根据能量特征分析，污染源为‘暗渊腐化核心（人造）’，功能：强制催化复苏仪式，缩短苏醒时间。”
“缩短多少？”林烬沉声问。
“预计缩短十二小时。”AI给出冷冰冰的数字，“当前剩余时间：6小时09分。”
妈的。林烬心里骂了句。归墟教这是要抢在他们前面唤醒暗渊将领，然后尝试控制或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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