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偶遇落难者，短暂的同盟（1/2）
第76章：偶遇落难者，短暂的同盟
离开乱流区的第七天下午，林烬看到了遇险信号。
那是一束淡红色的光柱，从西南方向的海面上升起，在晴空中持续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过了大约三十秒，又闪烁三下。
标准的求救信号，频率是“三短三长三短”——SOS的摩尔斯码变体。
“居然还有人用这个……”林烬有点意外。浮空岛世界的通用求救方式是系统频道广播坐标，这种老式光信号很少见了。
他让岛屿减速，同时调动水母群前去侦察。
母皇带着五只成年体水母潜入海中，朝信号源方向游去。通过契约连接，林烬能共享母皇的感知——在水下一百米左右的深度，一座小型浮空岛正斜着悬浮在海面上，岛屿底部有明显的破损痕迹，正在缓慢下沉。
岛上有人。
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岛屿边缘，拼命挥舞着一面反光板，试图引起注意。他身后，岛屿中央的木屋已经塌了半边，灵田里的作物倒伏一片，唯一还在运转的是座残破的防御塔，塔顶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能量不足。
“系统，扫描那座岛。”
“扫描中……目标：小型浮空岛（受损）”
“岛屿等级：一阶初级”
“能量状态：核心剩余12%，持续流失中”
“生命反应：1人（轻伤）”
“威胁评估：极低”
确实遇险了。
林烬考虑了几秒。在这种海域独自行驶的岛主，要么是刚穿越不久的新手，要么是遭遇意外落单的老手。不管哪种，救一下或许能得到些情报。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让水母群在对方岛屿周围潜伏，自己则操控浮空岛缓缓靠近，在距离两百米处停下。防护结界保持开启，青鳞蛟盘在筑基台旁，随时准备出击。
“那边的朋友！”林烬用灵力扩音，“需要帮忙吗？”
中年男人听到声音，激动得差点从岛边掉下去。他稳住身形，挥手大喊：“需要！太需要了！我的推进阵列损坏了，岛屿正在下沉，最多还能撑三小时！兄弟拉我一把！”
“你怎么落单的？同伴呢？”
“我是从翡翠群岛逃出来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后怕，“三天前兽潮突破外围防线，我们的临时联盟被打散了，我运气好冲出来，但岛屿受损严重……”
从翡翠群岛逃出来的？
林烬眼神一凝：“翡翠群岛现在什么情况？”
“黑雾已经扩散到中央区外围了！三大势力死了好多人，隐修会的长老亲自出手才勉强封住黑雾扩散速度。现在群岛分成了两派——主战派要死守古树，主撤派想放弃翡翠群岛全员撤离。我是主撤派的，趁乱跑出来了。”
这些情报比区域频道的碎片信息详细多了。
林烬想了想：“我可以帮你暂时稳住岛屿，但你要用情报交换。同意吗？”
“同意！只要能活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男人毫不犹豫。
“好，站在原地别动。”
林烬操控岛屿靠近到五十米距离。他先用水行规则探查对方岛屿底部——确实有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破洞，海水正不断涌入。岛屿核心虽然还在运转，但能量流失速度很快。
修复需要材料，现在手头没有。不过有更简单的办法。
“母皇，用空间屏障暂时封住破洞。”
命令通过契约传达。潜伏在海底的五只成年水母游到破洞下方，伞盖同时亮起淡蓝色光芒。它们释放的空间能量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薄膜，贴在了破洞内侧。
海水涌入的速度立刻减缓了七成。
“这……这是什么？”中年男人看呆了。
“虚空水母，我的契约生物。”林烬简单解释，“破洞暂时封住了，但最多维持十二小时。你需要尽快找到陆地或者大型岛屿停靠修补。”
“十二小时够了！够了！”男人连连鞠躬，“谢谢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林烬。你呢？”
“赵大海，朋友们叫我老赵。”男人憨厚地笑了笑，随即脸色又垮下来，“林兄弟，你也要去翡翠群岛？”
“对。你刚从那儿逃出来，有什么建议？”
老赵苦笑：“建议就是别去。黑雾那玩意儿太邪门，沾上一点就甩不掉，会不断吞噬生命力和灵力。隐修会的长老说那是‘规则污染’，只有掌握对应规则的人才能净化。现在翡翠群岛会净化术的没几个，根本处理不过来。”
规则污染……林烬想起精魄里的黑色丝线。
“古树幼苗怎么样了？”
“半死不活。”老赵摇头，“生命潮汐爆发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爆发后古树就会枯萎一圈。狂战盟盟主被黑雾困在里面三天了，生死不明。商会联盟在组织撤离船队，但黑雾扩散速度比船队集结速度快……总之，一团糟。”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林烬沉吟片刻：“你知道归墟教在翡翠群岛的据点吗？”
老赵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林兄弟也知道归墟教？”
“听说过。”
“那帮疯子……他们在翡翠群岛没有明面据点，但地下黑市至少有三个摊位是他们的。我逃出来前，听说归墟教在碎星带附近举行大型祭祀，好像要召唤什么东西……具体我不清楚，但那天碎星带的天空都变成血红色了。”
血红色天空，大型祭祀。
林烬把这些信息记下。看来归墟教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谢谢情报。”他看了眼老赵的岛屿，“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往西走，去‘碧波港’。”老赵叹了口气，“那边是个中立贸易港，应该能修好岛屿。不过路途遥远，我这点能量储备不知道撑不撑得到……”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烬想了想，从储物指环里取出三颗虚空水母的成年体晶核：“这个给你。空间属性晶核，可以直接吸收补充灵力，一颗大概能补50单位。”
老赵眼睛都直了：“这……这太贵重了！”
“情报值这个价。”林烬把晶核抛过去，“另外提醒你，往西走要经过‘暗礁区’，那里有噬风虫出没。尽量绕开，如果绕不开，用火攻，它们怕高温。”
“记住了！林兄弟的大恩，老赵记一辈子！”男人接过晶核，眼眶有点发红。
两人又交流了些沿途情报。老赵把翡翠群岛周边的势力分布、资源点位置、危险区域都详细说了一遍，还给了林烬一份手绘的简略海图——虽然粗糙，但标注了几个系统地图上没有的隐蔽航道。
作为回报，林烬教了他一套基础的岛屿维护法阵布置方法，能稍微提升能量利用效率。
交易完成，本该各自上路了。
但就在这时，预警符突然震动。
“检测到高速目标接近，方向：东南，距离：8公里，数量：3”
“能量特征：与‘归墟令牌’相似度71%”
林烬脸色一变。
老赵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声音发颤：“是归墟教的追兵！他们一直在追杀从翡翠群岛逃出来的人！”
“你被盯上了？”
“可能……我逃出来时撞破了他们的祭祀现场，虽然跑掉了，但他们肯定记住了我的能量特征……”老赵脸色惨白，“林兄弟，你快走！别被我连累了！”
追兵速度极快，八公里距离，最多五分钟就会到。
跑是跑不掉的。对方有三座岛，速度明显更快，在这片开阔海域，迟早会被追上。
只能打。
林烬快速判断形势：“老赵，想活命就听我指挥。把你的岛屿靠过来，和我的岛并排，中间留十米间隙。防御塔对准东南方向，能量开到最大，但别主动攻击。”
“你要干什么？”
“钓鱼。”林烬眯起眼睛，“他们以为你落单了，不会太防备。等他们进入攻击范围，我们一起动手，先打掉领头的。”
老赵犹豫了一秒，咬牙点头：“行！反正横竖都是死，拼了！”
他操控受损的岛屿缓缓靠拢。两座岛并排后，总宽度达到一百五十米，看起来确实像临时结盟的架势。
林烬让水母群全部潜入海底，青鳞蛟守在筑基台旁待命。他自己则站在岛屿边缘，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悠闲观察的样子，实则暗中调动混沌灵根和雷行规则。
三分钟。
东南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三个黑点。
黑点快速放大，是三座中型浮空岛，呈品字形推进。每座岛边缘都站着两三个黑袍人，岛屿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纹路，散发出阴冷、吞噬的气息。
果然是归墟教。
老赵紧张得手心冒汗，低声问：“林兄弟，他们有六个人，我们才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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